老船工见人也没大碍,坐到一边的船沿上,支棱着腿,长长的烟杆两端熏得黑漆漆的,抽两口,不时吐出些叶子渣。
风月喝了热水,身上暖和多了,抬起一只手把李静训摁胸膛上,那叶子烟随风飘过来,风月吸了两口,皱了皱眉,小声的说:“这么粗的烟叶子,真够呛人的,我的梭罗烟可不这样,小训见过的吧!淡淡的,不腻人,还有股子甜香。”
李静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你那烟杆,看来背上的伤不痛了吧?”
风月低声笑了两声,“这点小伤算什么,打小我就这么伤过来的,我那烟可是上好的回回货,北边来的,可惜,现在封了水路,买不到了。”
李静训:“你用的东西有哪样是便宜货了?”
风月道:“那是,就连我那烟杆都是镀金又镶了玉,别人巴巴的打好给我送来,随着我挑呢!”
李静训迟疑道:“那……那人对你挺好的吧?”
风月搭在肩上的那只手戳了戳他的小脸,道:“那有什么用,谁叫咱们小训手段如此了得,拿住了我的人,还拿住了我的心呀!”说完,咯咯的一笑。
李静训有些不自然,把头偏向一侧,风月当他是害羞,知道他脸皮薄,也不好继续打趣他了。
四下无声,少倾,李静训开了口,却是对那老船工的。
“敢问老伯,此船开往何处?”
老船工上了年纪,额头和脸颊爬满了皱纹,两只大手上的老茧厚实可见,他坐在那里,像是海边常年被风霜侵蚀的大石,历经多年,露出斑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