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训还在想“上门打听”是什么意思?在他印象里,成家的只有大哥和二哥,大哥是太后还在世的时候做主娶了督察院院使家的嫡女,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二哥娶的是镇远侯家的女儿,据说两人是暗生情愫,那女子非二哥不嫁,最后不知怎的闹上御前,此事妨碍了皇家和侯爷的名声,父皇本来打算随便将她配个人打发了,无奈镇远候宠女如命,一道道的上奏疏请求,最后没法收场才只好娶了那女子,也就是因为这样,二哥才有了逼宫的实力,镇远候家族势大,手握大燕江山一半的兵权,李静训想,不知那时的父皇整日忙于声色犬马之际,可有想过卧榻之侧酣睡者竟有异心。
风月见后面没了动静,讥笑两声:“怎么?被我说中了?想起你那心上人了?”
李静训回过神来,答道:“我在家时,只有读书、研习而已,每日抄写字帖,作文章,寒暑九天不敢耽搁,不知你说的什……什么‘上门打听’的事”。
风月轻哼一声,“也不必装假,谁家的公子不喝酒狎妓,玩玩几个花样?不过,你是哪一家的?是汴京本地还是升官到这儿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静训心道难不成汴京所有的官宦子弟你都见过,面上却说:“我家是从外地迁移过来的,刚来还不到一年,就遭了变故。”
“官居几品?属哪个部?”
“嗯……品级不过从四品,我哥哥是……国子监……检校侍郎,”李静训死命的从脑子里翻出外公的故旧门生。
“国子监?”风月不自觉的哼了一声,那是皇家读书的地方,满腹经纶,文武全才的人遍地,的确是不会到南风馆这种地方来,可又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烧起,让他心中霎时不爽,从水中抬起腿重重压在李静训小小的肩膀上,声音不容置疑,“擦。”
李静训肩上像是接了一块大石,腿上有些支撑不住,他扒着桶沿,只勉强用一只手够了浴巾来缓缓擦洗。
风月看着人乖顺的样子,颇为自得,“国子监的那些人虽然平时没来捧过我的场,不过背地里嘛!哪有猫不偷吃厨房里的鱼呢?我看你在南风馆也挺适合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