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心里已经乐不可支了,她最平时最恨风月那副高傲的脸孔,现在终于出了个劲敌,看来离一手把控的日子不远了。
一万两,自己的初夜拍出这样的价格,听说南风馆的清倌人过身价鲜有这么高的,媚璃不免有几分得意,朝王妈妈使了个眼色,芳心暗许。
王妈妈立刻道:“一万两,在座的可有再叫的,若是没有,今儿就恭喜伍公子了。”
在座的倌人心思各异,有人羡慕,有人酸楚,有人感叹到底是年轻,处子之身就是不一样。
这边,小月儿正慢条斯理的用红穗子穿那媚璃的新木牌,给阿四怒吼了一声,赶忙飞快的打个结,红绸子都来不及遮盖,便急急端了过来,媚璃拿起新木牌,眼中有几分嫌恶,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只得深情款款的走向伍公子。
头一夜的倌人把自己的新木牌交到心仪的恩客手上,这第一笔就算是成交了。
“吵什么吵?都吵到少爷了,”楼上蓦地响起一声大吼。
王妈妈怒目而视,见竟是小山下来了,今晚的宴席开了许久,风月一直躲着,这会儿总算露了面,新人胜旧人,自己培植的人一亮相就拍价不斐,今后看风月还怎么耀武扬威。便刻意放缓了语调,道:“我们媚璃今儿大喜,这就跟伍公子洞房花烛。”
堂下却无人看她,所有人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小山后面的那个身影。
就像是一朵云,施施然飘下,湖蓝色衣袍,墨发散在腰间。
那张脸男女的部分结合的恰到好处,宛若神明。
神明只是垂眼看世人,世人便被勾走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