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训手握成拳,指节发白,声音像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君子,士可杀不可辱,”小山立即一挥拳打在他的侧脸上。
多少人想伺候少爷连个手指头都挨不上,这家伙当自己是谁?
风月站起来,凤眼凌厉,“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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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跑堂站了一圈,眼见李静训收拾干净被小山提走,还以为这人撞什么大运攀上了高枝儿,生怕自己被寻仇,这会儿又被扔回来,遂嗤笑着将人一脚踹进柴房。
“还以为自己是有钱少爷呢?我呸,真把自己个儿当回事……”
“就是,都落到这步田地了……”
李静训不理会那些讥笑谩骂,经过几天的关押,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他准备逃跑。
夜幕降临,南风馆的热闹又开始了,后院的杂役们不够资格混到前厅,被白日的苦工磨得没了精力,都开溜去偷懒了,不大的院子漆黑一片,半个人都没有。
柴房屋顶的破洞里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跃而下,不顾手臂膝盖的伤口,在夜色里拔腿就跑。
李静训回忆着两次逃离这里的场景,他记得西北角的偏僻处有个小门,被链条锁着,只要能砸开,就一定能逃出去。
黑夜像一张巨大的天幕,星阙万千,河汉点点,少年跑得飞快,黑暗中不知与什么人撞了个满怀。
“你……你是谁?”惊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