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到这便要散场了,折枝抬脚正欲走,忽听得有人叫自己,一看,竟是小山。
小山站在人群中,真如一座小小的山一般,招招手,转身就走。
折枝不明就里,只好跟过去。
风月坐在僻静的廊下,手里一盏恩施玉露溢出满满的茶香,莹润的二指轻夹茶盖撇去浮沫,茗了一口,才去看那边垂首的折枝,道:“你去后院了?”
折枝心里一颤,不知道哪里惹了这尊佛不快?脑子里闪回着二钱在后院里跪了三个时辰,膝盖肿的馒头大的场景,只得开口道:“去……去了,就……就看了看,没干别的。”
然后听见风月的声音慢悠悠道:“听说那个新来的小孩昨儿个想跑?”
折枝暗叫不好,风月平时都不管这些的,不会为了气一气王妈妈,拿李静训开刀吧!面上倒是不敢显露半分,恭敬道:“刚进来,还不适应,教两天就好了,这次挨了打,下回一定能懂点事,”说完,觑了一眼,风月还在自顾自的喝茶,小山静静的站立在一旁,活像个守卫。
忽然茶盖一落,风月像是拿定了什么注意,丢下一句,“你先回去,”便飘然而去。
留下折枝呆立在原地,心里直叹气,这回小训恐怕倒了大霉。
翌日,李静训缩在自己那一小间柴房里,看着阳光从屋顶的洞里轻洒进来。
白日里的南风馆显得平和安静了许多,恩客们折腾了一晚,精元泄尽,也再没了那般豪气。
后院里的杂役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李静训趴在门缝下,看外面的人洗衣、挑水,来来去去。
“哟!小山哥,您怎么来这腌臜地方了?”
“那个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