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先是向自己的两名属下投去了两道责备的视线,而后又观察了身下跪着的那名孱弱少年,判断他的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生,并不值得被视作威胁。最后,才一脸不耐烦地应允了管家的请求,同他一同走远了几步,进行一番交谈。
“暗中窝藏闲杂人等进京,你可知该当何罪?平日里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见。可如今风声正紧,尔等竟还顶风作案,实在可恶。”统领大声呵斥道。
玉机堂毕竟是朝廷的税收大户,在皇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统领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平日里这些商贾大户们多运几样文牒上没有的东西,他能放的也就放了。
可如今是什么世道,竟还敢明知故犯。
城门统领本就为抓不到悸云这个要犯头疼不已,谁知今日竟还有胆大包天的胆敢来触他的眉头。
“统领息怒,统领息怒。”管家作揖告饶道。
管家时常领着车队通行皇城与中原二城,于统领而言也不算是什么生面孔。统领见管家一副卑躬屈膝诚心认错的态度,火气也稍稍下去了一些。
“统领可知何为面首?”管家见统领的面色稍稍缓和,便大胆发问。
面首之风正是兴起自当朝太子。太子封元虽已成婚生子,却暗中在东宫私养了不少年轻貌美的男宠。朝中大臣虽对此颇有微词,甚至以此为由在朝中对太子进行弹劾。可皇帝因着对太子的宠溺,始终对此事不加管束。
此后,面首之风便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在大丰富家子弟中盛行。
“你是说……”统领将食指指向马车底部发现的那个孱弱少年。
统领对面首之风虽不认可,但这毕竟是太子殿下起的头,如今的大丰正是太子独掌大权,他也不便对此多有异议。
“正是。”管家点了点头。
“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就在府中豢养面首。这大丰,怕是要亡了。”统领摇了摇头。
“隔墙有耳,统领切莫失言。方才的话小的全当没有听见。”管家在一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