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云替自己烧了一些热水,正欲打算沐浴更衣。
然而寒风骤起,骤然间便掀开了一处门窗。
悸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隐而未发。只是轻声走了过去,将吹开的窗户掩了回去。
屋外狂风大作妖风阵阵,似是要打雷下雨的天气。四处乱窜的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如利剑一般将刺骨的寒意钉入她的脸颊。
但这一切,都随着窗户的紧闭而戛然而止。
悸云一回头,一个人影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后。
“师父?”悸云轻声惊呼,下意识地四处环视。
但此时夜已深,并没有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她一个小小书童的身上。见四下无人,悸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向前迈了几步,向胡玉行礼。
“不必多礼。”胡玉抬手。
此时的胡玉正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他浑身上下裹了个严严实实。他脱下了头顶的黑色帽子,又将缠住半张脸的黑色面罩扯下,方才与悸云说话。
悸云见胡玉比上次见时,又憔悴消瘦了不少。可见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很是辛苦。
“师父近来过的可好?博园的事,师父都已经知道了吧?”悸云对胡玉的近况很是关切。
胡玉点点头,原本尚算饱满的脸颊已然凹陷,双目尽显疲态:“为师在半路上便已听闻博园被封一事,这才辗转来到晏府寻你。”
“师父受累了。您此番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此刻奇盟正统领江南军在城内盘桓,晏府又是个树大招风的地方,实在不是个适宜久留之地。”悸云担忧道。
“不瞒你说,为师前些日子为了调查云家一事再度潜入京中,却不慎落入了敌人的圈套,险些被擒。后幸得一位名为丰七的年轻人相助,才得以逃回江南,与你相见。此番前来见你,确有性命攸关的要事相商。”胡玉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