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打撞见赵江二人的深夜交谈后,那日的场景便时时浮现,常叫悸云心烦意乱。
如今整个晏府上下,最为懂得赵鹤心中所想之人,恐怕就是悸云了。
“江夜南枝细细垂,柳梢月下人双对”。
分明是句情诗。
可惜爱而不得,方为世间常态。
依悸云之见,江枝对赵鹤并无除兄弟之情之外的情分。
也正因如此,才令赵鹤内心更加煎熬。他是赵管家独子,将来要继承赵管家的衣钵,身上更是背着传宗接代、延绵子嗣的重任。如此悖逆亲长的想法,本就不为赵家所容。又是郎有情妾无意的单相思,怎不叫他深受断肠之苦。
恐怕赵鹤是一万个说不得,想不得,念不得。
但他又偏生是个偏激之人,悸云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然而这些天,赵鹤却乖巧得紧,躲在房中几乎闭门不出。
游游索索间,已到用午膳之际,却还不见晏希的身影。今日诸事繁多,悸云与晏希的见面亦是少了。
“悸云,你瞧见晏希没?”窈玉推开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自打住进晏府来的这些时日,窈玉的作息便越发的过分。真不知等到博园再度开学之日,她要如何适应。
“她还没回来,找她有事?”悸云将琴谱盖在桌上,站了起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几日我俩约了出门游玩,也不知她是否将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