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那勉因湖里海州香薷的规模预计,此处的铜矿产量恐怕并不输江北。如此大的产量,轻易是无法瞒报的。只怕是朝中有人相助。”
这也正是封临所想,他思索了片刻,没有接话。
铜矿乃是国之重物,丰朝又地大物博,用矿之处颇多。每年要花费大量的银两从漠北进口铜矿。可眼下朝中竟还有人暗度陈仓,将丰朝本国的铜矿偷渡衮朝。朝中相助此事之人,恐怕官阶非同一般,甚至……未必低于七皇子。
悸云细思极恐。若她料想属实,她们一行人可是被卷入了一桩卖国贪腐大案。怎能不叫人心惊。
胡玉先生从小便教导悸云“子应有四方之志”,悸云也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因此遇到此事贪腐大案,她自是义不容辞。
但她担心,晏希会因此事受到牵连。毕竟有了上次险些溺水一事,她不敢轻易再让晏希身处险境。
悸云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晏希的房间。此时已是深夜,可晏希的房里还长烛尽明,恐怕也是可无法入梦之人。
封临察觉到悸云担忧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小丫头,分明最为关心彼此的安危,却非要为了不知何事置气,谁也不愿相让。
“放心吧,小希是我的表妹,我自然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安危。她是晏家的独生女,迟早要接手她父亲的衣钵,眼前这些事,她迟早都要面对。早些让她见见世面也好,学习理政之事,与她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外寇易挡,家贼难防。悸云倒不是怀疑封临的本事。毕竟是丰朝的七皇子,若他身边的侍卫连保护几个年轻人都做不到,那恐怕他这千金之躯早已被人千刀万剐。
悸云真正担心的,始终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赵鹤。他就像一颗不知何时引爆的炸药,冷不防就能将人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