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不过幼稚园,咁以前的事你都记得?”
随着侍应生走向当时他们坐的包厢入座,祁修霖看着四周,想从中寻获更多同记忆中重叠的部分,令他熟悉的部分。对年轻人来讲,似乎只有朦胧的童年记忆会带来如此令人惊喜的效果。他们此刻尚不会意识到在几十年后,自己会变得更易被触动。
“记得。”刚刚讲完,祁修霖就笑道,“再以前的事我都记得!”
看着祁修霖,祁泱问道:
“你第一件记得的事,系咩?”
祁泱的问题让祁修霖陷入了有意识的回忆中。祁修霖一件件,尽可能去回忆起更久远的事。但同时又要确定记忆的准确性,区分系自己的真实记忆还系从长辈口中听来的「故事」。暂时将他从寻晚开始的枷锁中解救。而祁修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皱眉也同样令祁泱想起他bb仔的时候,想起仔仔曾对自己的无限依恋。
祁修霖忽然间看向祁泱,一双眼睛灵动得令人挪不开眼。
“系门口的白色阶梯!我记得我要去看契爷寄过来的车车!”祁修霖的话因为再次陷入回忆而停顿,祁泱早已被祁修霖提及「车车」的口吻逗笑,此刻仍然温柔地笑望着他,等他继续讲,“但我唔记得车车的模样,只记得嗰日我穿的系一件白色的连体衣,所以应该冇再早的。”
祁修霖用饮水缓解他的怕丑,轻声道:
“daddy你呢?你最早的记忆系几岁来的?”
“系同你阿嫲一起,在石澳。”并不同于祁修霖的反复回忆,这个问题或许早有人问过祁泱,至少他唔使特意回想就可以讲出答案,“年岁应该大过你。”
祁泱并未忽略祁修霖今日特意前来的目的,也同样好奇他口中重要的事。将面包撕成一口的大小,祁泱一边慢慢用黄油刀抹上蘸酱,一边引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