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先哲——伟大的人类,虽然我完全不记得他的性命,但是却记得他的那一句话:地球上最伟大的花朵,是人类思考着的理性。”
奥丁问道:“但是你看看下面的人,他们早就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生物了。”
“现在他们甚至没有意识,不会思考,只会屈从于机械性的本能去追逐血肉和体温,甚至把自己的同类当成食物。”
“他们不再庇护自己的同类,不再友爱年长者和年幼的人,不会尊重自己的伙伴,他们就像是自然界的任何一种生物。”
“所以,亲爱的孩子。”奥丁没有带上任何责怪或者是催促的语气,只问道:“你现在还觉得罪过吗?还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人的生命纵然是至高无上的,可是动物的生命呢?一件物品呢?他们还有生命吗?”
“你还害怕吗?”
“不……”仇麓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竟然又觉得瞬间哑口无言。
他本就难以体会普通人的感情,他所做的一切,对所有的事物的看法和态度都是出自于教科书一样的自我情感需求的底线。
所以他看到有人罹难,意识之中理所应当地报以同情和悲痛,但是从来没有深切地体会过什么是“悲痛”;他经历过无数生离死别,模板一样地哭了又笑,但是从未没有亲口品尝过什么是人间的愁苦。
他自我认同自己是人,但是情感上他真的同情自己的同胞吗?
这也是一种模板式的情感需求吗?
谁需要他的这种情感呢?
仇麓抬起眼,周围的一切景物,不管是实际的还是虚幻的,都在转瞬之间飞快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