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黑暗就压在她的脑海里,谭娜感觉到脑子里像是藏了一个黑洞,沉重地拉扯着她的意识往深渊之中坠落。
她连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
“不是我……”
从来就不是她。
非要说的话,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人而已。
谭娜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无法,谭娜只好咬牙蓄起一点力气,对着柳芳如的小腹,艰难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掀了出去。
这种状态下谭娜也没什么力气,但是还是足以将柳芳如一个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体重都不超过一百斤的小老天太踢翻出去。
柳芳如向后仰倒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嘶哑的嚎哭,一时之间都没有爬起来。
她手上的玻璃划过谭娜的手背,从虎口到手腕处拉出来血红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来。
短暂的疼痛感也没有能唤醒谭娜的意识,几秒钟之后,她就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一瞬间谭娜有了点听天由命的释然。
“从来就不是我……”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谭娜看到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柳芳如。
“是你自己。”
玻璃同样把她的手划得鲜血淋漓,她动作迟缓艰难,手上的血就像是画笔一样在白色的地板上带出来一朵一朵鲜红的花,像是那些用手指作画的画家一样。
如果……
算了。
谭娜彻底闭上眼。
“娜娜的意思是说……”仇缘跟在仇麓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医院大门。
仇缘一脑门儿问号,不解道:“今天跳楼的其实是……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