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把话挑到明面上来,但言外之意大家都懂。
柳晟立刻表忠心:“回陛下,那日证据单薄,可陛下却一副铁了心要问罪相国的模样。若是臣再出言附和,必然会遭旁人猜忌,此事是臣从中作梗,冤枉相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那日是做给旁人看的?”
皇帝半信半疑,说信吧,他最近的所作所为,都很让人失望。
但若说不信,相国马上都要无罪释放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时候孤军作战,踩上一脚。
“陛下圣明,臣自入朝为官以来,承蒙陛下庇护,方得今日所成,皇恩浩荡,臣时刻不敢忘。”
皇帝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确实也信了一部分。
柳晟入朝为官多年,一进来,就算计了襄王,将他弄到南方好几年,后来当上了太傅,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跟相国与九王对抗,让他们明里暗里都吃了不少亏。
仇怨早已结下,他便是想要投靠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怕这三人都不会接受他。
所以他能依靠的,也只有朕了。
想到这,皇帝对他的戒心才放下不少:“既然血书是假的,那便由太傅亲自替朕将相国接出来,以昭告天下,相国之冤屈。”
“陛下,这……”柳晟假装很惊讶:“万万不可啊,这可是扳倒相国的唯一机会了,千载难逢啊。”
一说到这个,皇帝的心就在滴血,都临门一脚了,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叹息了一声,道:“此事不必再议,明日你就去刑部大牢将相国接过来。并且宣旨,封叶卿绾为郡主,不日嫁往草原。”
柳晟一副因为错过这次绝佳机会,而痛心疾首的模样:“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