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景一直没接她的话,盯着她光洁嫩白的脖子,漂亮的桃花眼弯起,内里的瞳仁仿佛黑得能滴出水来。

“若是就这样死了,岂不是更好?”

他轻轻开口。

虞穗穗呆了一下:“我觉得不太好。”

她还以为谢容景有自暴自弃的自毁倾向——大多反派在小可怜时期都会有,觉得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做什么都不顺,全世界都针对自己。因此就会绝望、会黑化、会在“好想毁了这个世界啊”和“人间很好,下辈子不来了”之间无缝切换。

总而言之,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虞穗穗不怕谢容景在沉默中爆发,反正他本来也该爆发。

她怕的是对方一个想不开,提前自己把自己都给刀了,来个我鲨我自己。

按照谢容景行事不羁的作风,她觉得这很像对方会做出来的事。

这可不行。

虞穗穗不擅长安慰人,但她明白:在一个不想活下去的人面前,对他说天有多蓝花有多香火锅有多好吃……基本上是没什么用的。

如果有用,那十有也是对方给你面子,装作被安慰到来让你放心。

她灵机一动,拉拉谢容景衣袖。

谢容景反应极快,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就如同她的人一般温暖而脆弱,能被轻松握住。

仿佛不费力气就能折断。

虞穗穗又有了那种被冷冻的肉包裹着的感觉,她更冷了,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想到寻死觅活的大反派,还是安抚着用另一只手拍拍他。

“谢容景。”虞穗穗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有什么冤屈,我帮你伸;有什么仇,我帮你报;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我也都和你一起。”

她总结:“我永远站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