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嘉年并不完全把梦中的人当做自己,他们前18年前确实是同一个人,但是以焦家是否出事为分界点,两个人就已经逐渐拥有了不同的性格、品性。
画面中的焦嘉年永远天真单纯,永远笑容开朗,未经黑暗的他永远相信明天。
世界和岁月对他温柔,竟未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任何划痕。
看着眼神永远温柔、永远满含爱意的闻辰景。
焦嘉年平和的想,闻辰景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可是,焦嘉年渐渐的发现,每到他做梦,另一个世界的事他窥见得更多,霍涵身上透明的区域就会扩大,时间更久。
他怕了,他不想做这个梦,他不想知道了。
可是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去阻止,就像是个坏掉无法关闭的投影仪,画面仍旧每晚来到他的梦中,不能暂停。
焦嘉年的精神每天都在理智与崩溃的边缘线拉扯,他逐渐变得不敢睡觉。
他睡不着,霍涵同样是这样。
白日里笑靥相对,夜里无边的黑暗中,两人沉默的睁着眼睛对视。
短短十几天,两个人都瘦了一圈,特别是焦嘉年,人看上去比焦家刚出事的那阵子还要憔悴。
霍涵拉着焦嘉年的手,带着他躺在床上,心疼的无以复加:“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要。”焦嘉年很固执。
霍涵哄他:“可是我想睡,你陪我睡行不行?”
看着霍涵眼底下的一片青黑,焦嘉年眼眶渐渐的红了:“我不想再做那个梦了,可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没有一晚能让我睡个好觉,而且每次醒来,你的身体透明就会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