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一个人提醒我,没有一个人!你们眼睁睁的等着他出车祸去印证你们想要的真相?!”
“你们是什么?你们是人吗?!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们这么恶心的人?!”焦嘉年质问的声嘶力竭。
他的大脑一片嗡鸣,心脏像是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尖刃,被人捏住了把手,旋了一圈,将他的心脏彻底搅碎。
一瞬间,焦嘉年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深渊尽处是冰刃寒潭,他浑身被戳满了窟窿,任由寒风吹贯。
他的灵魂就此千疮百孔。
巨大的悲伤淹没了焦嘉年,他的父亲本来有可能活着的,他本来有可能是不用遭受那场车祸的!
这个念头不停的在他脑子里回响。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人生没有重来。
他甚至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责怪他们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有关于这个梦,毕竟那只是一个说出来就足够荒唐的梦而已。
他开始浑身发抖,大脑嗡鸣。
原来人悲伤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里面只余一片灰败,他眼中的世界失去色彩变成了黑白。
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群,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好像失声了,仿佛有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脖颈。
在彷徨绝望之际,他感受到有人轻轻揽住了他,最终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霍涵心疼的仿佛心脏被一只大掌狠狠攥住,他的手扶住面前人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的肩窝里,不让人看见他的惶然的表情和灰败的眼神。
仿佛在外狠狠摔了一跤的孩子被家长怜惜的抱进了怀里,那些无处遁形的委屈开了一道闸口,彻底倾泻了出来。
焦嘉年紧紧攥住了霍涵的衣襟,彻底崩溃的哭了出来,眼泪将霍涵的衣领浸湿。
一时间,花园里竟只能听到焦嘉年悲戚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