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停的从焦父的眼角落下,他张了张嘴,破锣般的从呼吸罩中传来。

焦父眼里充斥着绝望,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他怎么能留那么宝贝的一个孩子处在群狼环伺中。

没了他,他家娇娇该怎么办?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下去了,他睁大了眼睛,浑身的痛都没有此刻他的心痛。

霍涵半跪在焦嘉年身边,低着头,以一种很谦卑的姿态开了口:“伯父您好,我叫霍涵,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您曾对我有恩,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儿子,以后不让他受到分毫伤害,会让他过的无忧无虞,请您相信我。”

他说的万分恳切。

焦父不会相信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意,但若是说有恩,估计能让先生放心几分。

焦父一生行善,做过的好事不计其数,再加上此刻的情况他也来不及多想。

“……好……好!”焦父哑着嗓子说,最后反手死握住焦嘉年的手,声音气若游丝,焦嘉年强忍着泪凑近去听,“娇娇,我的娇娇啊。”

霍涵红着眼眶侧过头,不打扰这对父子的最后时光。

焦父的眼睛一片浑浊,已经快没了焦距,眼泪顺着眼尾落到枕头上,却还在安慰焦嘉年。

“娇娇别哭,我可以去找你妈妈了,她肯定很生气,我怎么这么晚了才去找她。”

焦嘉年的声音几乎哑的说不出话来,脆弱的开着玩笑:“妈妈肯定很生气,不过不是这个原因,到时候她肯定会骂你‘你怎么扔下娇娇一个人过来找我啦’。”

焦父微不可查的弯了下嘴角:“那就只能……任她骂了……”

最后一句话,弥散在刺耳的平直心电图发出的警报声中。

焦嘉年没有走,依旧强忍着没有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