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菜……是为他?

可他不应该是个阶下囚吗?这是为什么?

眼看着如许又开始发起了呆,苏淮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个爹,怎么这么呆?

这一回,他干脆不喊了,直接给一旁的仆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灵巧地站起来,将如许扶到了桌前。

“试试,吃了这么久竹子,还没吃够?”

如许一听到“竹子”两个字,脸上顿时出现了菜色。

与此同时,他那被屏蔽的味觉似乎重新苏醒了,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既然不能再逃,又不可能继续装傻充楞,他还什么挣扎的必要?

想到这里,如许终于死了心,一脸麻木地坐在了桌前,拿起了筷子。

食物的确是治愈人心的存在,美食下口,如许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这美味熨烫平了。

他打心底知道,这一桌菜还不是食物这么简单,它代表着崽崽对他的关心。

想到这里,猛不丁被抓,又被崽崽算计所带来的心酸,瞬间化为乌有。

崽崽还是爱我的。

如许忍不住热泪盈眶。

可是这么好的崽崽,他不能养。非但如此,两人十多年间未见面,再相见竟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如许心中又难受了。

吃完了这顿饭,苏淮安仍然没有什么表示。许家的仆从端上来了几杯茶水。

如许注意到,与旁人面前摆放的清澈的茶汤不同,苏淮安面前的摆放着的,是一种固本培元的果子所泡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