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说,“你的头发很漂亮,金灿灿的,好像被太阳吻过。”
时至如今,妹妹终于想起了朱蒂这张脸在哪里见过——那张涂着艳丽红唇的口红海报上,金发女人明媚又张扬。
朱蒂眼神复杂地谢过了她的赞美。
一点也不像组织的人。
前几天发生的事犹然眼前,朱蒂半哄半骗着把她送去做了体检,对方的配合度相当高,以至于让她连事先准备好的剧本说辞都没有拿出来。
乖巧又温顺。
简直就像是……一只被完全驯化了的动物。
她为自己的猜测而感到不寒而栗。
赤井秀一自然比她想得要更为深入,现在想想,她的很多无意识的举动和脱口而出的言辞显然是很有问题的,从一个人的现在可以看出过去,他很容易从这些行为中摸索出一个结论。
非常糟糕的结论。
莲似乎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许多举动,她虽然有时会反应过来进行克制,但内心里已经接受了,所以有时动作会生硬,他只当做没看见。
这些事虽然有些超出常理认知,但是在开放的美国本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在意除她以外的那些事情,可这不代表她遭受的精神损害可以轻易被抹除。
她的认知已经扭曲,一切的行为都受到了这种认知的指导,在正常的环境里生活一段时间后,也许会逐渐纠正行为,到时候就能恢复。
但清醒过来真的好吗?清醒有时意味着痛苦。
科室里在检查,赤井秀一等在门外,忽然响起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