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琼抿着唇,轻轻点点头:“比安,你也要当心自己身体,不要累着了。”

王比安最终还是将自己的一只馒头,留在了黄琼处,告别黄琼,向后山工地而去,他却不知道,在经过李咏等智尸们所住的最大的山洞时,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论。

“不行,绝对不行!我再说一遍,我绝对不会同意一只丧尸——听好了,哪怕是一只丧尸,留在鄞江镇!”是周春雨的声音。

“这几百只丧尸,是我们近两个月来,从周边反复挑选来的,经过再三验证,它们的脑电波频率与我们吻合,我们完全可以自如地操控这些丧尸,不会对你们人类造成任何的危害。你知道,我们需要这些丧尸的力量,因为目前崖山的人类数量超过我们智尸,出于平衡,我们必须在手中保有一支完全服从我们的力量。我想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反复商讨过很多次了。”这是李咏的声音。

周春雨的大嗓门再度在山洞里响起:“不行就是不行!你说你们能够完全地操控这些丧尸,可是你别忘了,你们曾经同样自信地操控过所有的丧尸,但是,当太阳黑子来临时,你们一眨眼就失去了对丧尸们的控制,你怎么能保证,哪一天,这些所谓的绝对和你们脑电波频率吻合的丧尸,突然又因为某种原因,而再次失控呢?!你们是智尸,丧尸再怎么失控也不会伤害你们,受伤害的依然我们这些普通人类!所以,我绝对不会答应!”

李咏道:“如果不通过一项条件,那我们就不能启动收复鄞江镇的行动。”

周春雨气急而笑:“李咏,你以收复鄞江镇为要挟,逼着我们同意将危险的丧尸留在身边,到现在已经整整扯皮了近两个月了。你和我都明白,真想收复鄞江镇,由你们出动,短短一天就能把鄞江镇拿回来。我们所有人就不用再挤在山洞里,毫无意义的浪费着宝贵的物资。更重要的是,皎口水库和鸣凤山庄如今都杳无音信,这两处都是崖山今后长期发展的根本保证,时间拖得越久,我们越不能保证那两处人员的安全。李咏,你越僵持下去,对我们所有人越不利。”

李咏道:“需要担心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就算是丧尸冲上了崖山,我们依然可以活下去,而你们面临的是全面的覆灭。”

周春雨突然冷静下来,他不再大吼大叫:“是吗?难道你们智尸真的对崖山的灭亡毫无芥蒂?李咏,你当初确立王路流放之后的崖山管冶体系时,曾经说过,在崖山实施智尸的集体统治制度,每一只智尸在崖山的地位,都是至高无上的,而旧人类,屈居你们之下。当然,你们也给了我们一定的权利,在管理旧人类的事务上,我们可以向你们提出建议,这实在是很仁慈了。所以我们全盘接受了你们的要求,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李咏,难道你们真的个个都是活雷锋,宽容地收留我们这些旧人类,甚至还愿意与我们面对面进行谈判,共商崖山大事?”周春雨话中有话地道。

李咏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是的,我们也有需要你们旧人类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在耐心地开诚布公地与你们谈判。我们需要旧人类为我们开动各种各样的工厂,生产更多的物资,而丧尸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即使它们如今的身手变得很灵活,可也只能做一些粗笨的活。”

周春雨突然笑了一声:“李咏,你是一只智尸,身为智尸就该知道,撒谎、隐瞒、欺骗,这些行为是毫无意义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水露石出,任何阻挠真相的行为不仅是徒劳而且是愚蠢的。”

李咏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你们旧人类。原因很简单,这次太阳黑子活动虽然解除了我们脑海中王路通过黄琼植入的人工命令,但也带来不少副作用,众所周知,我们失去了无条件指挥丧尸的能力,但副作用并不仅限于此,在上崖山后,我们发现,我们失去了学习的能力。”

周春雨喃喃地道:“学习的能力?”

李咏道:“对,学习和创造的能力。在此以前,我们智尸有着超凡的记忆能力,任何书籍一经阅读后,知识就永远保存的我们的记忆中,可是,在经过太阳黑子洗礼后,我们却突然失去了这一能力。我们发现过去以往的经验和知识,依然完美地保留在我们脑海之中,可我们却无法吸收新的知识。无论我们阅读多少书籍,却从以前的过目不忘,到如今的过目既忘,什么都留存不下来。”

周春雨轻声道:“这倒有点像老式电脑磁盘的只读状态,任何新的信息,都无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