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阅读写了吗,快给我抄抄。”

“英语有啥好抄的,abcd瞎写呗,反正老师也不看,都是同桌互相改。”

“万一老英点我起来对答案呢,快给我抄下。”

“哎,你政治大题写满了吗,我都只写了几个关键词,应该不会检查吧。老师一个个真能布置作业,写的人手疼。”

当然也有几个同学淡定自若,专心学习,不受其扰,有人高声背着古诗词,“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还有的拿着单词卡,嘴巴一张一合却不发出声音。

秦以安穿过课桌的间隙,往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走。路过一个男生时,男生抬脚挡住了秦以安的去路,“英语作业写了没,拿出来给我抄抄呗。”

隔着过道坐在他斜后方的另一个男生嗤笑一声,“她的英语你也敢抄?上次我抄了个完形,下来错一半,差点没被老英骂死。”

这两什么人啊,抄人作业还挑三拣四的?

秦以安还没来得及回应,听见后排又有人叫她。

班上的卫生委员郝英,一个黑瘦的小姑娘,正叉着腰,站在教室最后的柜子旁,指挥几个同学打扫班级卫生。

“秦以安!你终于来了!放假前不是说好了今天你们组值日吗?一个个都来这么晚,快去把卫生区走廊扫了,今天要重点检查卫生的,一会儿值周老师就来了。”

教室右后角放着一个木质大柜子,上层是几排书架,摆着的书,本本都脏兮兮破烂烂的模样,就好像真的时常被同学们宠幸那样。柜子下方的对开门半掩着,几支扫帚从里面探出头来,其中一支干脆垂到了地上。

柜子旁边放着一个等人高的硕大编织袋,成堆的空饮料瓶子从上方冒出尖儿来,袋子就快承受不住,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秦以安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支扫帚,扫帚是那种老式的,用高粱穗捆扎而成,底部原本该成一个大扇形,但这把的毛都掉的差不多了,显得发育不良。

瞟了眼柜子里剩下的几把,比手里的更秃。

18班的卫生区是通往实验楼的连廊,两面通风,放假这么多天,连廊上各种灰尘树叶杂物堆积,秦以安认命的打扫起来。

扫完一片要去倒垃圾的时候,想把扫帚换到另一只手上拿,却发现扫帚杆上都是黏黏的,不用握都能沾在手上,因为刚刚用了太大力气,右手食指中间的关节居然被磨出了个水泡。

秦以安被恶心的够呛,去卫生间洗手,却发现没有肥皂或者洗手液,只能用清水反复洗了好几遍,又用纸巾反复擦,才把手上那种黏腻的感觉洗掉。

回到教室,早读已经开始了。

作为语文老师和班主任师秀山老师堵在门口,教训他们几个拿着各式打扫工具,早读迟到的学生。

“考完试心就野了是吧?十一放了那么长时间还没玩够?看看这都几点了,打扫卫生不知道早点来吗?人家别的班7点就开始早读了,全校就你们几个这个点了还在外面晃荡!知不知道初三了啊,怎么就一点不知道着急呢?下次再迟到全都给我站到教室外面早读!”

师秀山老师姓“师”,大概天生就是要当老师的,最擅长思想教育,大道理随口拈来。

一群同学站成一排,全部俯首贴耳,乖乖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