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回忆起小说里的相关剧情,这个阶段的南执砚介于阶下囚和宗门谋士之间的微妙位置。宗主正力压众长老的非议,试图让他们相信南执砚将一心为宗门效力,许诺南执砚为宗门服务的考核期通过后,将正式把他放出来,冰释前嫌,既往不咎。

深渊秘境里空旷,钟乳石如同冰柱垂下,在这里不允许大声说话,洞顶上的裂隙偶尔滴落水珠,成了此处唯一的轻轻的回响。

如同庞大山体内部的地方,设满了灵符枷锁,还时不时要一遍遍加强灵符封印,只为困住一个人。

他们怕他,但更怕他真的投了别的宗门。

而没跟疏邪走的南执砚也有自己的打算,借着宗门的势力布局,获取镇鬼符。

越往里每间隔五六米可见一位正描绘灵符烙印的弟子。

萃怡师姐侧头和她说快到了,虞花妤一下子紧张起来,仿佛谜题即将揭晓,不知道南执砚最后是信了谁的话。

看着岩壁上闪着淡色灵力光芒的禁锢,一颗心稍微放下,就算不信她的话,怒火中烧要杀她,他在这里多少也会被限制点力量吧,能给她撒腿跑的时间就成。

萃怡师姐猝不及防地一停,虞花妤急忙停步,差点撞着她。

越过萃怡师姐的肩膀一看,是一位女修,她背对着他们,眼里似有痴迷,呆呆地看着圆形弧度的透明结界。

离得远,如镀了层模糊的防窥看模糊光,从萃怡师姐讲解的南执砚的危险程度来看,除了定性极佳的弟子,其他来加强咒符的弟子通常都不被允许过来这边,太危险了。

忽地,仿佛再也抑制不住冲动,女修的神色闪过欣喜,眼里像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渴望,她伸出手,就要去触碰那结界。

“簌——!”的一声,灵符从萃怡师姐的袖中飞出。

女修被定在原地,眼睛瞪大,还想朝前伸出手,身形一晃悠要倒,虞花妤跟着萃怡师姐上前,赶紧扶住人。

“他流血时,不能看他,别被他的血给蛊惑!”萃怡师姐急忙告知虞花妤,飞速移开视线。

一听见“千万别”仿佛某种信号,好奇心“蹭”得被点燃,虞花妤立刻转头,朝透明结界里看了眼。

竟有间古朴诗意的茶室,短暂震惊过后,虞花妤佩服起宗主,真会做人啊,要人家给自己卖命的时候,搭配优秀的治愈环境,让人身心愉悦,恢复得更快,然后更好地在死的边缘为宗门徘徊。

南执砚坐在一方茶几前,他今日高束起青丝,一身玄色衣裳,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看自个儿右手手臂上,一条血痕流淌进一盏小蛊之中。

他的薄唇红润,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若不是在这深渊里头遇见,还真如气质清贵的纨绔公子哥。

听见外头的动静也没抬头,慢条斯理地等小蛊里的血再满一些。

心情好像不太好?虞花妤无声地朝师姐背后挪了挪。

萃怡师姐不知念动什么,又给自己贴了好几张灵符,才堪堪缓过气来。

转头见虞花妤没有奇怪反应的样子,很是意外,转而想想又是可以理解的,她轻声赞叹,“不愧是圣女,自然心无杂念,不易受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