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 梁实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着保悦地产半年来的销售状况。
自从接手宋氏集团后, 保悦这一块的产业宋石绎便无暇兼顾, 却又不忍这个自己亲手打拼下来的企业就这样付之东流。
一路上,他偶尔提问几句,梁实一一作答。
车子刚刚驶入地下停车场时,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司机轻轻踩了一脚油门, 宋石绎整个人向前微微一倾。
“怎么回事?”
梁实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 扭过头询问。
“宋总,前面有条恶犬。”
宋石绎收回视线, 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也没心思再继续。
前座, 梁实挥了挥手, 示意他:“绕道吧。”
只是不知怎么地, 那只恶犬明明离车还有几米的距离, 忽地冲上前, 咬牙犬吠, 态度嚣张到叫人恨不得弄死它。
司机愣了两秒,眼看着恶狗越跑越近, 他脚抵着刹车不敢前行,生怕把狗伤到了。
最后还是宋石绎发了话,直径问身前的人:“打个电话给物业,谁家的狗……领回去好好看管。”
梁实应了一声好, 手机随即拨了出去。
不多时,物业派来两位安保小哥过来,将恶犬制服后,不忘敲响车窗玻璃和他道歉。
“宋总……真不好意思。这狗是后门夏师傅养的看家狗,没想到挡了你的路,耽误你工作了。”
宋石绎连玻璃都未摇下,闭上眼不发一语。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便在车位前停稳。
下车之前,宋石绎睁开眼,冷声吩咐梁实:“回头和物业的刘经理打个招呼,别什么人都放进来,降低档次。”
梁实也看出来他被那狗东西搅了兴致,时下应了声好,转头便给物业打去电话。
恶犬事件过后,一整天宋石绎都觉得浑身不舒坦。
下班前临时开了个短会,针对下半年的销售政策,几个部门老大连个像样的方案也拿不出来。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宋石绎脸色铁青堪比锅底,最后只有梁实敢上前说话。
“宋总,晚上你约了住建部的人吃饭,现在已经下班了。”
宋石绎吐了口气,将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
大门打开,他提步走了出去,会议室里所有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应酬完毕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他破天荒地和远在大洋彼岸的父母视讯通话。
自从白流淑大病一场后,宋定国便决定和她长居在国外,一来是为了养身子,二来嘛,也是怨他这个儿子不争气,眼看着要奔四了,连个媳妇都搞不定。
宋石绎一直没有和他们说起自己的心思,打从他决定把常佳追回来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长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