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贺廷二话不说吩咐司机将车开走,转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行了,我陪你一块儿等公交。”
常佳一听这话,皱着眉回头打量他,“贺总……你很有时间吗?”
“我没车,等公交回家……有什么问题吗?”贺廷笑嘻嘻地,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常佳知道他又不正经了,端着一张脸没再回应他。
之后这一路,她上哪辆车贺廷就跟上哪辆车,她在淮海路站牌前下来,贺廷也跟着下来。
终于,走到公寓楼前,常佳受不了了,神色微变望向他:“贺廷,你闹够了没有?”
贺廷两手抄着口袋,东张西望地吹着口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长这么大,常佳还是头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气急,四下张望了两圈,随手捡起地上的雪揉成一团,“啪——”地一声往他身上砸。
“哎呦!”
贺廷还未来得及防备,密实的雪球已经砸中他的眼睛
寒意透过眼珠子,冰冷的雪水化进眼眶,又酸又涩。
常佳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不躲开,就这么傻傻地站着。
她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跑上前去,“你没事吧?”说话间,抚开贺廷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着。
贺廷一只手捂着眼睛,嘴里哀嚎不断。
“你怎么不躲呢!”常佳带着一半的自责和一半的埋怨,嚅嗫说:“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片刻,贺廷把手张开,脸上的笑放肆张扬,并未因被雪球击中而有半分不适。
常佳晃了晃神,知道自己又被戏耍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扭身往公寓楼内走去。
直到她进了门,身影消失在楼道内,贺廷慢慢地敛了笑,目光收回,转而往不远处停着的某辆私家车瞥去。
雪渐渐小了,天却越来越阴沉。
贺廷的鞋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等到了车前,副驾的门打开,梁实从上头走了下来。
两人一见面,他不忘礼数主动和贺廷打招呼,“贺总。”
贺廷自然不会不认识他,时下点了点头,追问:“你们宋总去哪儿了,怎么就你在这里?”
“劳烦贺总记挂,这两天宋总身体不适,在医院小住了几日。”
“哦,我知道……”贺廷一双眼微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笑话道:“宋伯伯的鞭法不减当年,宋石绎这回可是吃了大苦头了,对不对?”
梁实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玩笑结束,贺廷挑了挑眉,恢复正色地问:“不过我说……他们俩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派你在这里守着,难不成……宋总还有监视人的爱好?”
这回梁实不敢轻易出声,目光透过后座漆黑的玻璃车窗望了两眼,颔首不语。
贺廷感到好笑,自己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居然撞上名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