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知道?”
贺廷收回笔,继续低头翻文件。
最后,孙曦没说话,唇角微翘着离开了办公室。
那一个早上,贺廷什么事也没干成,一直处在某种带有偏见的自我怀疑当中。
他强迫自己不再纠结这个无意义的话题,整颗心投入到工作当中,甚至出了个短差,借口给自己散心,没有带上任何秘书随行。
两天后,行程提前结束。
回到公司里,他吩咐司机将车开去加油,自己则孤身一人坐电梯上楼。
午休时间,长廊内灯光昏暗,贺廷的脚步走到办公室门外时,意外地撞见孙曦在和常佳说悄悄话。
不知怎么地,他没由来地想起那日办公室里孙曦的那个问题。
左胸口那处蓦然心痒难耐,他预感到孙曦接下来要说什么,脚步在门前停滞住,正好借此机会验证心中的猜测。
只是没想到,常佳接下来说的一番话,将他数落得分文不值。
贺廷到底是年轻气盛,当下便觉得没面子,立时出言阻止她继续再说下去。
想他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交往过的历任女友,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地说分手,想要再续前缘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她,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评价自己?
贺廷重重地用脚将门关上,兀自跌坐在办公桌前生闷气。
这个常佳,别的本事没有,气死人的能耐倒叫人不容小觑。
片刻,门被人打开,始作俑者站在她桌前,微垂着脸,姿态谦卑地低声道歉:“贺总,刚才的话是我失言,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依着贺廷这脾气,你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他偏偏反其道而行。
不仅放在心上了,而且他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男人眸光微动,灼热的视线落在常佳的脸上,心里起了坏心思,有意叫她难堪。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宋石绎离婚?”
常佳:???
“聋了?”贺廷低声斥道:“你不是离婚了吗?还不让人说了?怎么……没和孙曦解释,是怕说出去觉得丢人?”
常佳咬着唇,羞愧到面颊通红,怒目圆睁地盯着他。
贺廷索性把坏人演到底,松松懒懒地背靠着座椅,瞧着二郎腿不屑道:“如果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你为什么不解释?”
面前的人静默了片刻,嗓子堵得难受,哑然道:“这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不汇报。”
说话间,眼底升起一层热意。
贺廷笑着摇了摇头,正欲开口继续刁难,见她双眼泛起湿意,顿觉无趣。
两厢僵持了片刻,常佳感受到泪水盛满了眼眶,或许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不争气地转过身,用手背抹了一把。
再然后,也不管他到底还要说什么,上前将门打开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