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之后,宋宅的佣人将宋诗月扛进家门,白流淑紧跟其后,压根没有留意到她的存在。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冲出来,接完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常佳站在车门旁,望着宋家大门的方向,恍惚片刻。

驾驶座上,贺廷轻轻地摁响喇叭。

“怎么了,没被人当面感谢,心里不痛快?”

确定宋诗月安全到家了,贺廷的心也放了下来。

言语之间,他又恢复成往日那副不着调的模样,调侃常佳:“要不要宋家的人给你开个表彰大会,明天一早你就成江临市鼎鼎大名的人物了。”

常佳靠着门,露出疲惫的笑意,“贺总……今天多亏了你,谢谢……”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贺廷晲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人好像只知道口头感谢?”

常佳累坏了,好不容易重担放了下来,她现在没精力和他打嘴炮。

贺廷也识趣,之后絮絮叨叨地念了两句,见她没有回应,索性也不说了。

第二日一早,宋诗月在自家大床上醒来。

沉重的眼皮掀开一道缝,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厉害。

她捂着脑袋哀嚎,睁开眼四下一扫,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

床前,白流淑穿着睡衣还未洗漱,一双眼睛哭肿了,没有半点往日端庄贤淑的模样。

宋诗月试图爬起身,一动才发现浑身酸软没有半分力气。

“妈妈……”

她一开口,嗓子也哑了,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就跟喝断片了似的全忘光了。

白流淑闻声,抹去腮边的泪,带着哭腔道:“你啊你,还真是我祖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爸爸得知消息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宋诗月仔细回想了一番昨晚在包厢里的场景,却死活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一旁,白流淑解释说:“……你那帮朋友昨晚就被人带去局子里审问了,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说完,顿了片刻,怜爱地抚着她的手:“我女儿差点就没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说话间,卧室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颀长的身影踱步入内,宋诗月见到人,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蒙起被子把头遮住。

宋石绎浑身戾气地站在她床前,见到她这番举动,冷声质问:“现在知道见不得人,早干嘛去了?”

“好了好了,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少说两句吧。”白流淑不舍得女儿受委屈,只劝道:“好在消息没有宣扬出去,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平日就宠着宋诗月,因而让她养成了骄纵无礼的性子,这两年愈发跋扈,半点没有将父母放在眼里。

庆幸的是宋石绎待她严苛,这个妹妹也就怕他一人。

时下,见白流淑又要帮衬,男人的神色霎时阴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