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佳怔了怔,只听资本家低低地开口叫住她的名字,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刚想拒绝,贺廷像是猜出了她要说什么,扬起唇角一脸不怀好意地笑说:“放心吧,我对人/妻不感兴趣……”
常佳气得差点吐血,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她再扭捏,倒显得真的怕了他似的。
路灯一盏盏地向后移动,昏暗的车厢内,贺廷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交替着。
常佳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左右。
回想起刚才酒桌上贺廷那副不怕死的模样,她很是意外。
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却难得见他这样用心对待工作。
常佳暗忖,都说高处不胜寒,看来她也渐渐对贺廷改观了。
不多时,车子在淮海路的公寓楼前停下。
常佳回身叫了一句,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熟睡了。
司机老陈见此,轻声地打断了她的话,应道:“小贺总不胜酒力,常小姐你就先回去吧。”
常佳心里微微动容,本来亲口说句感谢的,细细一想,还不是因为工作才会忙到现在。
她没再出声,蹑手蹑脚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透过车窗和老陈打过招呼,后才将车门关上,重重地舒了口气。
车子轻启,一转眼便没了踪影。
常佳立在原地,望着贺廷的车驶去的方向顿了几秒,正准备抬腿离开,视线的余光就瞥见对角街旁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
她怔忪一下,睁大眼睛望了望,重新确认了一眼。
是宋石绎。
宋石绎立着路灯下,身后是凌晨漆黑空旷的街道。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长而笔直。
他的唇间轻咬着一支还未熄灭的烟,脸上的神色淡漠清冷,一双黑玉般的眸子洞若观火似的凝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对视的那个瞬间,常佳心想,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宋石绎居然也会抽烟?
望得久了,谁也没动。
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常佳决定扭过头不再看他。
不过就是狭路相逢而已,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身后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口处。
紧接着,常佳听到男人叫住他,嗓音黯哑低沉。
“佳佳。”
常佳拧了一下眉,霎时止住了脚步,扭头看他。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他没有再走近,沉沉地望着她,质问的口吻问她:“你怎么从贺廷的车上下来了?”
常佳故意冷淡地说:“宋总,我有必要和你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