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走远了,贺廷收起了狡黠的笑意,回过身望着黎冉,浅笑道:“早就听说黎小姐是位温婉贤淑的名媛,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黎冉堪堪将目光收回,听到一旁这位陌生男子的夸赞,感到莫名:“你认识我?”
“真是失礼,忘了做自我介绍了……”
贺廷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名片,交给了对方。
“鑫源地产?”
黎冉望着名片上的那串黑字,回忆了许久,讶然道:“你、你是贺伯伯的儿子?”
贺廷报以一笑,“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黎小姐也是缘分……来,我敬你!”
另一厢,宋石绎带着常佳坐上电梯,直达银河酒店最高层的总统套房。
电梯门打开,常佳看着眼前光线昏暗包厢,长而笔直的走廊上铺着进口的羊毛地毯,步子踩在上头又轻又软,仿若行走在云端一般不真实。
恍然之际她收回了思绪,意识到自己被人带出来,心里的警铃大作,用力地甩开了对方的桎梏,戒备地看着他。
电梯四周都是镜子,伴随着她的挣扎,常佳看到男人眸色霎时阴沉下来。
“你要做什么!”
她的眼底布满了惊慌失措,像是在看病毒似的厌弃地看着他。
宋石绎感受到一丝挫败感,觉得可笑,紧绷着的双唇动了动,沉声问她:“你怎么会和贺廷在一起,还成了他的秘书?”
见他说起这个,常佳放下戒备,不甘心地回怼道:“你有意见吗?还是说我的一举一动都要和你报备?”
她第一次对他这样牙尖嘴利,眼前的男人被问得吃瘪。
数秒钟后,电梯内响起提示铃,似在催促他们尽快出去。
宋石绎眉眼微抬,伸出一只手,像是拎小鸡似的把她拎了出来。
“你、你放开我!混蛋!动手算什么男人……宋石绎!”
常佳近乎是用尽全力吼了出来的,直到男人将她放开,她仍惊魂未定,咬着唇一副不服气的姿态。
“很好,现在开始连名带姓地骂我了。”
男人松开手,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又问:“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有丈夫的人?宋太太?”
攥紧拳头的指尖扎在手心,常佳却不觉得疼。
看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可不就是你么?
镇静过后,她没忍住扬起唇冷笑道:“宋总,你作为已婚人士,又何曾注意过自己的身份?”
宋石绎没出声,满头雾水地盯着她。
“刚才在宴会上挽着你手臂的那位佳人,想必你已经思念许久了。”她轻声说:“既然如此,何不抓紧机会将人迎娶进门……我这个宋太太的位置,也该退位让贤了。”
宋石绎这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一脸平静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站得久了,常佳感觉到小腿一阵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