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真得有种逼近死亡的感觉。
额头撞了好几下,就像是有颗□□在脑袋上炸开了一样,眼前一黑,然后紧接着脑子里就是一段大面积的空白。
黑白画面顺序播放了几秒之后,蓬泥痛的还没有哼唧出声来,就听见从身边陆续走过去得同学,带着嘲笑声丢下一句句。
“怎么走路的啊?!”
“瞎了吗这是?”
“看我干吗,又不是我让她摔倒的!”
“跟我没关系哦。”
“赶紧走啦,别耽误我回家看电视啦。”
“快跑啊!要下雨啦。”
“摔的样子好像条狗哦,真难看。”
嘲弄得言语,就像是安静海面上低低盘旋着一群飞鸟,却被突然掀起的巨大风浪瞬间所卷入海底,那种迎面而来得溺水般的窒息感,让蓬泥有点喘不上气来。
冰山在怎么寒冷,在高温得环境里还是会融化成水。
而人心放在温热的胸膛里这么多年,却还是刺骨的寒。
恶心的晕眩感如同黑烟般笼罩在太阳穴上,在地上躺了两三分钟,身边走过两三个脚步声后,四下就陷入了彻底的静谧里。
头上传来的沉重感和火辣辣得痛感,即使不照镜子也知道额头肯定是肿了起来。
吃力的从地面上爬起来,抬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楼梯口上一动不动。
滚滚雷声从乌云上翻滚下来,听的人心里格外压抑。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他身后。只能看见他沉默立在楼梯上面的修长轮廓。
清明经过蓬泥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一点点的停顿。
在他踏出校门口的时候,倾盆大雨轰然而至。
32
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毫无人情味的播报员叙述着某个城市发生的校园欺凌事件。
欺凌这个词传进清明得耳朵里,像是柔软的耳膜上扎一根刺,脑海里立即浮现出蓬泥的苍白面孔来。
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摇走脑海里那张,仿佛终日被黄莲浸泡出的苦涩的脸。
“怎么了?”奇怪的举动引来母亲的注意。
清明低声应了句“没什么。”
新闻报道的欺凌事件似乎挺严重的,里面说到被欺凌的女孩子,都已经被打到住院的地步了。
清明低头吃饭,连抬头的勇气没有。
倒是母亲在一边不停的唏嘘念着“真是可怜啊”
“这些孩子也太不像话了。”
“父母都是怎么教育的呀。”
母亲念着念着,突然扭头认真问了一句“明明啊,你们学校应该没有这种欺凌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