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侍禾看向了岑许潇,对座的男人只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放下酒杯,没给程侍禾互敬的条件,就率先开了口:“不过小小联系,主题还是围绕成总更好。”
在座的多少听出了点岑许潇的不虞态度,识相地没再多话。视线流转两方后,噤声悉听旁言。
及至最后结束,大家散场到地下停车场。代驾到场,车子一辆辆接续开走。
冷白光线下,汽车底胎摩擦过绿色坪地响出的杂声,在空旷的地下环境,回音流连得格外刺耳。
无形地,给以压迫的前调。
岑许潇没急着走,单是倚在车边回复聂楹发来的消息。
许是网线另一端的存在太过诱惑,他没太注意逐渐走近的身影。
一直到程侍禾走到车边,站定,岑许潇的余光才扫到他,继而熄灭手机屏,抬头看向他。
相对神情只剩淡漠,程侍禾愣了下,莫名有种局上后期的温和交流,都是假象的错觉。
程侍禾从烟盒中抽出支烟,惯常的交往手段递去,岑许潇没接,反倒双手反着交叉在胸前,定定地盯着他,难察情绪的波动。
程侍禾并不介意,笑着自嘲:“也是,聂楹不喜欢抽烟的。”
岑许潇不想浪费时间,索性直截了当出言:“想说什么?”
“没什么,”程侍禾卸下包袱,一身轻松,“就是来给岑总报个信。”
见岑许潇不接话,程侍禾先是自报家门:“我和聂楹关系说不上好,只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早就认识。”
“听说聂楹回圳宁了。”程侍禾呼出口眼,视线拨过袅袅白烟,落定在岑许潇身上。
“但据我听说,她姐姐受伤只是个幌子,她爸妈不过是想把公司的发展赌在她身上。”
岑许潇冷笑,没给好脸色。他显然听得没什么耐心,“什么意思?”
“岑总今天给面出席,我自然念及礼尚往来。”程侍禾耸耸肩,笑得坦然。
“不过岑总无需挂心,聂楹的脾气,应该也不会随便就去和纨绔公子哥吃饭。”
......
......
一通聊天结束。
岑许潇皱着眉靠在车旁,脸色微愠。从头至尾,他别的都没上心,却唯独记住了程侍禾的那句——
“她从不遮掩真正的喜欢。”
☆、四十二轮明月
这会,聂家的家宴还没结束。
一桌色泽颇为丰润的佳肴,异于津海的重辣,都是聂楹喜欢的清淡汤水系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