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内上加上外伤,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下床。
可是此刻,夏飞凡看着他即使伤得那么重依然挺直的背和坚定不移的朝旁边病房走去的背影, 忽然张嘴喊了一声:“盛飏……”
盛飏脚步没停,只是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往后点了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清淡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的长廊——
“不用了,我和小鹿都没怪过你。”
“……”
夏飞凡一瞬间握紧了拳,气血却全冲着眼睛而去。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那句“对不起”。
他们三个走过的那些灿烂、短暂又坎坷的时光,只有彼此懂。
可能年轻少狂时节,除了自己谁都不服。
但等到时光淡去伤疤,也就能更清楚的看到过去不曾看到的别人和自己。
所以不必再多言。
盛飏推开病房的门。
透过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了床上拱起的小山包。
似乎有她的地方,就连空气都是清甜的。
盛飏直到此刻,灌着风的心口才像是终于有了归宿。
他静立在门口,一瞬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半晌,才像是确认了她就好好躺在那,没有被弄丢。
盛飏终于反手关上门,抬脚静静地走到床边。
她身上的毯子被拿走了,只穿着单薄的吊带,两条均亭莹白的手臂就搭在被子上。
盛飏弯腰,握住她的手腕。
刚准备塞进被子,掌心的手忽然动了动。然后手腕转了半圈,温热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盛飏哥哥……”苏夏缓缓睁眼,似梦非梦地看着床边的人,指尖又紧了紧。
“盛飏哥哥。”她又喊了一声。
这次明显清醒不少。
盛飏顺着她拉的力道坐到床边,将她的胳膊塞进被子,手一起被盖住:“嗯,是我。你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苏夏在被子下撒娇地扯了扯他的手腕,咕哝道:“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躺在这里。”
“……”
房间明明昏暗只看得见脸的轮廓。
但她的眸子却像是月夜下的两湾湖水,莹莹缀着璀璨的星子。
又清又亮。
盛飏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只好掀开半边被子,然后抬腿躺到了她的身边。
苏夏抿着唇轻笑,刚要靠过去,这才发现他上半身缠着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