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赣低声问他：“下一步怎么做？”

纪明尘：“套话会不会？跟找你探视的家属多聊聊，把他探视的对象情况都背下来，肯定有能用的情报。”

余赣相当机灵：“明白。”

像上次一样，纪明尘坐在了咖啡厅的卡座里，等人来探视。

片刻后，他面前坐下了一个满面愁容的少妇。

女人撩了一下头发，眉头舒展不开，说：“小杰，你得转院了。”

纪明尘有了上次的经验，就顺着他演戏：“为什么？我在这住着不是挺好的吗？”

女人说：“怪你爸被小狐狸精勾得乱投资，家里……家里破产了。”

纪明尘做出虚伪的惊讶：“不可能，我家能破产？那我怎么办？”

女人答：“这三个月没给你生活卡里打钱，主要就是实在周转不开了，现在医院下了通知书，咱们欠了住院费，你必须得走。”

纪明尘：“这么着急，可是我转到哪去呢？我不想走。”

女人哭丧着脸：“我知道，你犯了事儿这里是最安全的，但是外面的医院妈妈也会想办法给你打点，又不是只有这家医院能开假证明，就是倾家荡产妈妈也一定给你弄到新的精神疾病的诊断书，只是咱们实在住不起这家了，太贵了。”

女人说着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也不知是哭贫穷的家、出轨的丈夫还是犯了事的倒霉孩子。

反正一个字，惨。

纪明尘随意跟她聊了一会，套出了些话。这个孩子住在1003号房，犯的是，已经在这里以“养病”的名义，住了三年了。怪病诊所吃喝玩乐全都有，除了不自由点，总比坐牢舒服得多。

哄走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纪明尘跟其他病人一起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