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救简直比吃屎更恶心!”我厌恶道:“你要是觉得救错人,索性把我扔回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杜萱!”他像是被我激怒了,大吼一声。
我拾起衣摆,拧水,不想多说什么。
他的气焰渐渐弱了,我从没有这样不理他,我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说话的。
但他听到我的声音就恶心,怎样都不想听我说话。
身上还很重,我费力地拧水,章琰半蹲了下来,看着我倔强的脸,不知怎么叹了口气,伸手出来,看样子是想帮我。
“别碰我!”
我像炸毛的刺猬:“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掂量!”
于是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掩饰性地收回:“没人要帮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以他过去对我的羞辱,这句话算轻的。
我撑着地,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双腿终是有些脱力,一时向前踉跄了几步。
妈的。
我听到他的笑声。
我已决意不理人,只想赶紧回到竹坞去。
“你去哪儿?”他问。
“干你屁事!”
“你!”章琰皱着眉,仿佛在压抑自己的脾气:“你不要闹,这是在山里。”
我没说话。
他上来,直接拖过我的手:“我送你回去。”
“放开!不用你管!”我用力甩开他。
“你在闹什么?!”
他似乎终于被激怒了,我看着那张充满怒气却依旧好看的脸,我想,就留这点情分吧。
我缓和了一些:“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多谢你的好意。”
他微微一愣,有些不信似的:“你....跟谁?”
我抬起下巴:“这同你没关系。”
他倏忽来到我身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动作快得看不清,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我,长睫虚掩,如上好的皂玉:“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不依不挠:“你究竟同谁来的?!.....柯景?”
我一惊,他居然提到柯景,难道被他看到了?
我一时沉默,章琰以为我默认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扫过我的脸:“你们.....孤男寡女!到山里来做什么?!”
我抬头看他,淡淡地开口:“你有病!”
甩开他,走人,他又跑上来捏住我的肩:“你如今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就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谁都可以?!”
说完,他似乎愣了愣,仿佛没料到自己会这么说。
我冷笑,我心冷血冷,原来真是一点情分都没有,原来我在他心里是这样一个人。
什么都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