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凌齐感到从脚底生出的寒冷片刻侵入他的身体各处,动弹不得。
陆谨言见他不开口,又轻声道:“凌将军,你说是吗?我想凌老将军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你为将军府传宗接代,重振门楣。”
凌齐今日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字字诛心,他苦笑着,沉声道:“有些路,身不由己。不过多谢侯爷提点。”
见状,陆谨言心底一沉,凌齐一定知道内情。
二人各自为营,陆谨言不再多说,侧身进了坤宁宫。
“陆谨言见过皇上。”
司马毅抬手让她起来。
“多谢皇上。”起身后,陆谨言这才向一旁的赵来仪行了一礼,“见过昭仪娘娘。”
赵来仪在此她根本不意外,且自她从宣她的小太监口中得知张皇后正在生产,便心生一计。而这一计,还需她赵来仪来配合。
赵来仪点了点头,“侯爷此时入宫不知为何?”
陆谨言想到赵来仪此时或许根本是作戏,她微微一笑,深情款款的道:“说起来怕娘娘笑话,阿婵她久不回府,我实在担心,这才借了娘的宫牌入宫瞧瞧。”
司马毅诧异的看了陆谨言一眼,陆谨言并未发觉,因她一直注意着赵来仪。自她说完后,赵来仪的眼神便有些冷意以及敌视。
这时,有宫女端着血水出来,郭婵也出现在门口。
陆谨言一喜,碍于有人在旁,无法言语,二人只好目光交汇。在外人眼里,这无疑是双目传情。
这时,郭婵注意到陆谨言垂下的右手一直指着在她旁边的冬青,立即明白她意有所指。
“冬青,你进来与我一道保护皇后娘娘。”
冬青道了声是,然后在众目睽睽中进了产房。
赵来仪奇怪的看了陆谨言一眼,眼底神色不明。
冬青进到产房,紧跟着郭婵到了一旁一个既能看到张皇后又能避开众人的角落。
郭婵一边注意着张皇后的情形,一边问冬青,“谨言是为何进宫?”
冬青从袖子里拿出先前陆谨言写的信递给郭婵。
郭婵疑惑的接过,让冬青注意着产房的动静,自己则是认真看信。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她恰好将信看完,心中难掩震惊。
稳婆将张皇后的孩子包裹好,笑道:“郡主,皇后娘娘生了!恭喜皇后娘娘喜得一位公主!”
张皇后闻言震惊不已,怎么会是公主?她不是应该怀得是皇子才对吗?!
郭婵也有些不解,她娘明明说过这一胎一定会是一个男胎,怎么变成了公主。
虽然力竭,张皇后仍旧撑着坐了起来想要自己确认。虽然还是有些脏污,但张皇后此时根本不在意,她直接掀开了包裹着孩子的被子,的确是名公主。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张皇后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落下泪来。她费尽心机,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稳婆见状忙劝道:“娘娘仔细眼睛,落不得泪!”
张皇后却不在意,她已知自己命不久矣,她看向走到一旁的郭婵,祈求道:“请郡主告诉皇上,我一人犯下的错,我一人承担,但罪不及这个孩儿。她不过是个女孩,还请郡主替她求求情。”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纷纷低下头,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郭婵从张皇后手里抱过孩子,却只是淡淡道:“皇上自有皇上的决断。”她随即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道:“从此刻起,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我的吩咐不得离开这里!”
话落,郭婵对冬青道:“你先守着这里,只准进,不准出。待会我让林靖过来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