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吩咐太医来看看。”
司马毅并不放心,子嗣凋零的他对萧冰凝这一胎十分重视,立即召来太医,还特意嘱咐內侍道是自己身体不适。
太医来得很快,因为是司马毅身体不适所以来的并非平日为萧冰凝请脉的太医。
“臣叩见陛下,敢问陛下是何处不适?”
司马毅沉声道:“并非朕,是萧妃。”
太医应了声是,示意宫女将绢帕放在萧妃的手腕上,他搭手探脉,心头凝思,萧妃有孕后便有专门负责的太医,按理轮不到自己,今日叫他来只怕是萧妃身子不妥。
有了这般猜想,他探脉时更加谨慎,只怕一个不慎招来祸事。
半晌,太医收回手,想了片刻后询问萧冰凝,“娘娘近日可是忧思过虑?”
萧冰凝闻言点头,“的确如此,只是不知为何喝了安神茶并无好转。”
太医道:“娘娘怀孕易多思引起焦虑从而夜里睡得不安稳,但安神茶这类药作为孕妇不宜多饮,想来药剂的剂量弱,因此娘娘觉得并无好转。”
司马毅在一旁听着,果然和萧冰凝说的一致,但还是忍不住确认道:“可确定萧妃的身子并无大碍?”
听到这话,太医更加确信皇上是在担心萧妃的胎儿,但他先前仔细探查的确并无异样,于是他给了肯定的答复。
“回陛下,娘娘的胎儿并无问题。”
“那这惊梦一症如何解决?”
太医道:“忧思过虑主要还是要靠娘娘本人放松心态,平日注意休息,还有就是宫中可以点上一些安眠香辅以入睡。”
司马毅点了点头让太医退下。
此时天色已是蒙蒙亮,萧冰凝听到打更生,遂道:“是臣妾让陛下多虑了,还有一个时辰便要上朝,陛下不如再歇息片刻。”
司马毅摆手,“无妨,只是先前听太医道爱妃你忧思过重,不知是因何事而烦心?”
萧冰凝一怔,作为一个君主难得司马毅这样温和的性子,可心中的烦忧又如何能道给他知。
“谢陛下关怀,臣妾头一次有孕,许多事情皆是不知,以是时常忧虑。”
萧冰凝话落双手摸向鼓起的肚子,如今已经大的像是一个气球。
司马毅跟随她的动作,不由伸手摸了摸,感觉到手心被一个东西踢到,他有些不可置信。
萧冰凝同样也感觉到,二人目光相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欢喜。
“陛下,您可感觉到了?”
司马毅点头,从前大公主他只不过是出生时才看到,从未有过如今的体会。
司马毅道:“很健康。”
萧冰凝望着这个难得露出孩子气的君王,也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男人,眼里渐渐生出一阵雾气。
太医夜诊萧妃的事被瞒的密不透风,可有些事却意外的传到了京城众世家的耳里。
宣平侯截住每日必送到长公主手里的赋文。
送信的婢女犹豫道:“驸马爷,这长公主若是发现……”
宣平侯直接打断了婢女的话,“怕什么,发现了就说是本侯吩咐的。”
此时,郭婵正目不斜视的穿过宫门,耳朵里传来的低声议论让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她心想,当真是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