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虽然不如闽福酷热,但是冬日也是极少下雪。
这样皓白的天地,让江芙安心不少。
她在京都时,每年都会历经苍穹冰白。一片雪花落在她鼻间,江芙微微一颤,她哈出的气的都是白色。仿佛在京都。
盆里的鱼儿吐着泡泡,江芙已觉他有异,倒不觉得它奇怪,也不害怕。
她望向洞旁一棵老梅,老梅身边已有新梅。
新梅亭亭玉立,红花淡雅。江芙觉得这不该是一岁之期。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江芙自问,喃喃一叹,“又过了多久?”
忽然,木盆里的鱼儿破水跃,水花溅在江芙的手背,一连三次。
她对鱼儿道:“你是想告诉我,三年了。”
她素手伸入盆内,抚摸它光滑的鱼体。
鱼儿先是未动,后又活蹦乱跳的离开。
江芙感觉他有点害羞。
江芙摸摸他:“别害怕,我不会害你。”
“你是害怕,还是害羞?”一双明澈的眼睛望着鱼儿。
锦鲤倒是不动了,任她摸了摸。
用木盆盛水太过笨拙,江芙凝神,心有所感,她砍了一截翠竹。
松竹是四季常青之物,即使是皑皑白雪的冬日,也挺拔碧青。
江芙很快编织完一个竹篮。
她提着篮子,弯腰鞠木盆里的水,鱼儿在刹那间也被她网进去了。
她指尖倾泻丝丝灵力,然后屏息提起竹篮。
水在竹篮子里,凝拢不散,一丝未泄,锦鲤欢快的游来游去。
江芙露出丝丝微笑:“可矣。”
她犹感筑基之体稳固,甚至隐隐有向上突破的之感。她虽是水系之体,但要凝水不散,行鱼篮观音的本事,还是有难度的。
她还是做到了。
接着她又叹了口气:“鱼儿啊,鱼儿,你何时能凝神化人形?”
忽的,树梢的雪簌簌落下,一根枯木嘎吱作响。是寒冬,家里缺钱,不得已来砍柴的老樵夫。
白茫茫一片,偶尔风雪交加,他不免迷路,却在这里窥见了毕生难忘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