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车子,三个轮子破旧的不像样子,坐在上面屁股都要颠簸开花,道路还算平整,尘土飞扬让人睁不开眼睛。她很怀疑,自己每根头发丝都被尘土包围。
就在上官月无法忍受,即将爆发的时候,谢迟初的老家终于到了。
那是一座座在山坳里的泥土屋,破旧的木门,黑色的瓦片,淡黄的泥砖,无一不透露着这些屋子的陈旧贫困。
“谢谢五叔。”谢迟初拿着行李跟男人道谢。
“不客气。”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跟谢迟初说话。
上官月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破旧的地方,现在是黄昏,家家户户可见鸡鸭的身影,门前好几坨鸡鸭的粪便。上官月看得几乎要掩住口鼻,恨不得当场落荒而逃。
现实却是上官月她只能跟着谢迟初进家门,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爸,我回来了。”谢迟初朝屋里扬声喊。
很快,一个穿着汗衫宽松的黑裤子的男人走出来,男人是独居,所以他身上的衣服沾着尘土,皮肤黝黑,乌黑的头发中掺杂着白发。
他的声音爽朗浑厚,或许是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比起出去过的人他的笑容更加憨厚淳朴,“初一怎么回来了?”
初一是谢迟初的小名,因为他是初一出生的。
只要一走进屋子,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下里,上官月第一次踏足这样破旧的房子,她以为谢迟初好歹曾经是影帝,居住的房子怎么也该是一个小别墅,现实却让她这样震惊。
谢迟初是想过要给谢父买一座小别墅,接他出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但是谢父不同意,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大字不识几个,出去人生地不熟的会让他恐慌。
谢迟初只好把老房子修缮好让谢父居住,他花了大半积蓄修建一条通往外面的路,让村民来回更加方便。
“她是谁呀?”谢父对上官月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她,她是我婆娘。”谢迟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爸,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上官月听不懂,只站在一旁不吭声。
谢父没读过多少书,但自有他的智慧,看着谢迟初疲惫不堪的脸,浓重的黑眼圈,他什么都没问,笑容爽朗豁达,“那就回来住,少不了你一间屋子,也少不了你一口饭。”
“谢谢爸。”谢迟初鼻子发酸,眼圈突然红了,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归家,受了伤的候鸟归巢。
雪寒霜对曲流觞和几个男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只知道个模糊的大概,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离开了居住了十个月的医院回家。
她还不能走,被花傅魑抱在怀里下楼,雪寒霜抓着花傅魑的衣服,脑袋埋在他胸口,玉白的耳尖通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花傅魑双脚恢复得很好,抱着花傅魑可以健步如飞,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上停在门口的车辆,“老婆,没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