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未出来相送,漠然关门,再不理会。
两次相请皆无果,承誉终是没了耐性,离开时拂袖嗤道:“此人当真是冥顽不灵!”
宁疏跟在一旁劝道:“这种高人往往都视钱财如粪土,得拿他想要的东西做条件才有说服的可能。”
“他喜欢的……”承誉倒是想找,奈何已经没这个机会,“他钟意的女人已经不在人世,我打听过她的死因,提出为她报仇,他却不肯接受,说即使杀了仇人,那姑娘也不可能再复生。
除非她能活过来,还能站在他面前为她跳舞,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入世。一个故去之人,如何复生?他这分明是在刁难我,变着法儿的拒绝。”
呃……这个条件还真不好办,宁疏顺口闲问了句,“那你可知他心仪之人究竟是谁?”
“听月楼曾经的花魁之一,玉棋姑娘。”
这名字好生耳熟,宁疏似乎曾听书情念叨过此人,说她二人感情甚笃,奈何玉棋红颜薄命,未能与情郎相守。如今看来,这位情郎指的就是何檐!
思及此,宁疏决定去找书情打听一番,但若承誉知晓,估摸着不会让她去听月楼,她也就没跟他明说,挑了个他不在府中的日子,乘坐马车,由侍卫跟随着,她准备悄悄的去见书情,一去才知书情并不在此,巧姨说武安侯此次归京后便为花了大价钱为书情赎身,将她安置在一座别院中。
如此甚好,至少她不用再为其他客人唱曲儿奏乐,打听到她的新住处之后,宁疏又赶往芳林苑去找她。
下人不认得她,拦着不让进,宁疏遂将一支书情赠与她的玉梅簪交给下人,让他拿去通报。
一见玉梅簪,书情便知是故人来访,忙让人请她进来。两姐妹阔别许久又再重逢,自是感慨颇多,瞧着书情面色红润,姿仪丰盈的娇俏模样,宁疏笑打趣,
“姐姐的气色越发好了呢!看来武安侯对姐姐很是疼爱。”
书情掩帕轻笑,算是默认,而后拉她坐下,笑问道:“妹妹你呢?想必安王殿下待你也是极好的。”
他二人之间颇为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宁疏也就简而概之,“闹过小矛盾,不过很快就已开解,他对我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便想为他做些小事。”
听着话音似是意有所指,书情遂问她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事只管跟姐姐开口,我能帮则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姐姐打听一个人,玉棋姑娘,可是你的挚友?”
骤然听到她的名字,书情颇觉诧异,思绪也不自觉的飘飞至前尘,当年那何檐跟玉棋情投意合,奈何他没那几千两银子给玉棋赎身,为得银钱,他决定给那些达官贵人设置机关,争取凑足银钱带玉棋离开听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