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饶是雨天凉爽,宁疏也被他的话臊得红透了脸蛋儿,轻嗤了句,“谁与你两情相悦?”

尽管言辞上否认,可她眸眼间流转的波光分明噙着一丝嗔怪之意,承誉又岂会不明白,那不是真正的埋怨,不过是羞涩罢了!

“那就当我一厢情愿。”说着承誉拉住她左手,打算将她腕间的镯子换下来,出于羞涩,宁疏挣扎着不许他取,

“我这镯子带了好些年,取不掉的,若能取掉,早被那些官兵拿去卖了!”

承誉才不信她的话,带她进屋到水盆边,在她手腕附近抹上香胰子。

先前她在浣衣局时,因着每日泡在水里手发胀,是以她试了几次都取不下来,不得已才去找人借银子,而今她的手早已恢复如初的纤细,再抹上香胰子这么一润,稍稍用力一捋便将她那只白底飘花的镯子给取了下来。

承誉还在旁为她清洗干净,又用巾帕擦干,这回她可再没什么借口,但仍觉哪里不妥,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万一你后悔了呢?”

只要是他做了决定之事,一直都很坚定,不会再有任何动摇,“需要考虑的,还算什么真感情?”

这话不禁令宁疏感到汗颜,只因不久之前她才说过要考虑,“你这是在……反讽我?”

瞄见她那忐忑的眼神,承誉用轻笑打消她的顾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对待感情一向慎重,先前你说要考虑,其实你内心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宁疏,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顾虑什么,也愿意为你扫清一切障碍,我已命陈序潜入文宅取婚书,此事很快就能解决,伯母那边我已知会,她并无意见,但看你是否愿意直视你的内心,是否愿意给我相伴一生的机会。”

说话间,他已从盒中拿出那只翠绿色的镯子,牵起她的小手,冰润的镯子掠过她指尖,缓缓下滑,顺势套在她那曲线优美的细腕之上,

圆细的镯子翠□□滴,水头极佳,与她那葱白的皓腕相互辉映,她那白底飘花的翡翠虽也值些银钱,到底没这满绿的更珍贵,最重要的是,这镯子意义非凡,是怡贵太妃之物,又是传家之宝,宁疏戴着颇有些压力,但承誉已将她的顾虑一一打破,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借口,

事实上她已很清楚,是自己的心在作祟,她已然默认,没想着拒绝,但又嘴硬,不肯表明心底的认可,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

“那好吧!我先帮你保管着,若是哪日你反悔了,我再还给你便是。”

反悔?怎么可能?他不会反悔,更不会让她后悔跟着他,“甭想了,你这辈子都没有再脱下镯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