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的笑笑,宁疏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再陷下去,及时抽身还能保住自己的心,如她现在的境况,实不该再生奢念。
梳妆完毕的乔锦彤过来寻她,问她在这儿住得可习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丫鬟说,咱们姐妹无需见外。”
府中的家雀扑闪着翅膀飞至檐下的小窝里,轻柔的小风将园中花枝上的芬芳吹散,香气渐渐弥漫,沁人心脾,宁疏的心境也稍稍舒缓,掩下眸中的愁绪,笑言相谢,
“一切都很周全,若非彤姐姐收留,我真的不晓得自己该去何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难处,我自当相助。”
乔家人待她如此诚挚,宁疏越发觉得心中有愧,思量再三,终是主动提起那桩婚事,“恕我直言,如今我们文家遭难,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姐姐其实可以退婚的,以免被连累,我想我大哥他也能理解。”
听着她的好心提议,乔锦彤掩帕轻笑,眉眼间笑意清丽,“我可不是傅淞,做不出那样薄情寡义的事来,再者说,如今我爹也入了狱,正在接受调查,咱们两家也算是共患难了,谁也甭嫌谁。”
这安慰之词听来甚是感人,可宁疏总觉得自家已然败落,再去拴住乔锦彤,似乎有些不厚道,“但以姐姐的姿容,本该找个家世更好的,往后才有翻身的机会啊!”
原本女儿家羞于表达,但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乔锦彤也没必要隐瞒,粉面含娇,羞声怯态地道出心里话,
“姐姐没把你当外人,就与你说句知心话,我与文大哥不仅仅只有婚约在身,我对他,其实……其实早有情意,是以不管你们文家是何境况,我都不会改变心意,等你大哥回来,等两家的事摆平之后,婚约照旧。”
原来她对之尧是有爱慕之心的呀!锦彤内向,鲜少表达自个儿的心意,是以宁疏一直认为她只是碍于两家长辈的威严才会答应此事,生怕这婚约连累了她,如今才得知她的真实想法,宁疏心下甚慰,笑打趣,
“姐姐的心事藏得够深啊!以往我竟未曾发觉你偷看过我哥,从来不晓得你钟意于他。”
乔锦彤羞涩一笑,如黛长眉清婉动人,“自是不能让人发觉的,就怕你笑我呢!”
“姐姐多虑了,我大哥话少,但待人真诚,你能钟意他,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咱们的婚事大都是父母之命,能遇见个自个儿喜欢的着实不易。”
说起婚约,乔锦彤又想起宁疏的遭遇,好言劝她莫难过,“人生的路还长,往后你定能遇到更好的男人。”
“我一点儿都不难过,”对于被退婚一事,宁疏早已看开,“趁早看清他的嘴脸,总比婚后才发现要好吧?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悔之晚矣!所以我并不觉着可惜。”
父亲入狱后,乔锦彤也逐渐感受到世态炎凉,她与宁疏同病相怜,也就更加懂得她勉笑背后的心酸,但这日子还是要过的,唯有往好的方面去看,怀揣希望,才能熬过这段苦涩的光阴。总提这些旧事难免惹人不快,乔锦彤干脆转了话头,说起了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