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次默念,小野却隐隐觉得,这串数字,好像在另一个地方也按过。
但小野一时想不起来。
“那是她的生日!”陆天纯绝望地仰天长笑,“陆志明出事前有了预感,什么都没留,偏偏只留下这片不值钱的破地给我,就是想让我帮他守着这块地,因为这是他们初恋的地方,这是他追念她的地方!”
她?初恋?白月光?不是阿姨?
小野终于恍然大悟,难怪每次来马兰镇,陆志明脸上总有些许道不明的忧伤。
“你喝醉了。”小野想把陆天纯架进屋内,却根本挪不动他。
“我没醉,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陆天纯紧紧抓住小野的手,眼里尽是仇恨,“我告诉你,那片白月光,叫顾兰,我再告诉你,那里,那片花丛中,有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人间四月芳菲尽,河谷马兰始盛开。”
顾岛直直坐着,独自一人,猛灌了几杯酒。
顾兰……
他一遍又一遍默念那个名字。
小野此刻完全顾不上顾岛,她只想着,如何把陆天纯处理进房间,不管怎么说,那是陆志明的过去,作为晚辈,陆天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更没有权利在外人面前大放厥词。
“你给我闭嘴,不要太过分了。”小野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抬起了陆天纯的一只胳膊。
陆天纯斜着身子,丝毫不理会小野,放声大笑:“是不是很美,很浪漫,很他妈的残酷?!”
小野又抬起陆天纯的另一只胳膊。
“那我是什么?!”陆天纯突然挣脱开小野,整个人一下跌在地上。
这一跌,原先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只剩下风吹雨打后残缺的半个人形,不停地自问自答:“我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孽债,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生下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