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
可蒋黎只是继续走上前,直到整个人贴着徐教头,左手放在他胸口,挑衅地扬起下巴,气息里漫着黑鸦片的香水味:“你都没问我找你什么事,你确定她能帮?”
徐教头脊背透凉。
他依然笑眯眯地看着蒋黎,心里却诅咒,这个女人怎么没有摔死。这个想法让徐教头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慈悲、温柔、甚至胆小的人。
尽管内心闪过各种念头,但职场打滚三十年,徐教头早已习惯了随时随地,忽略内心感受,只用头脑说话。
在徐氏语录中,那叫职场修为。
于是他控制住心跳,用几乎温润的鼻音答非所问:“你越来越美了。”
“谢谢。”蒋黎依然高扬着下巴。
两双眼睛针锋相对。
一秒钟的短暂宁静后,屋内响起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周一晚上,会出来新闻,达安院线资金链断裂,影响心诚分账,懂吗?”
“懂,懂。您放心,徐某一定让您买到好价格。”
“我不要好价格。我要最好的价格。”
“是是。最好的价格。”
“浪迹先别动,等我消息。”
这一回,徐教头没能控制住自己,他瞳孔放大,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身子一不小心蹭到书架,方才随手摆上的万生能源的交易纪念碑瞬间哗啦一声,和他的职场修为一起,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