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难。”
小野两眼放光,等着顾岛说出妙招。
顾岛面无表情地倚着栏杆远眺,慢悠悠地给出了答案:“因为我有钱。”
小野眯起眼,斟酌哪个部位打起来最撕心裂肺却不留痕迹。
还好,顾岛马上解释起自己并非一夜暴富,才捡回一条命:“当年刚开始负责坤泰的销售,自以为很牛逼,夸下海口,没有我卖不出去的房子,结果有些豪宅卖不掉,媒体等着看笑话,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贷款,一套一套地买,没想到那些年房价疯涨,我转手卖掉一套,就把另外几套都付清了。”
原来人家有勇有谋得的财,小野放弃了替天行道的念头。
没想到顾岛话锋一转,撒起娇来:“房子抵押后,我就是个穷光蛋,你还要吗?”
小野扭过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暧昧,更不知该如何面对顾岛。他倾尽所有来埋单的,竟只是她的自私与懦弱。
夜很沉、很深,繁华褪去后,只有街口按摩店的广告牌一闪一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伫立在门口,犹豫不决,四处张望。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在不断改变自己,夹缝求生。
溪源面试的时候,徐教头问小野:“为什么想做投行?”
小野不假思索:“我想通过资本的力量,经世济民。”
徐教头笑笑:“我当年也是。”
小野又问徐教头:“您在华尔街做得如此风生水起,为什么选择回国?”
徐教头望了眼陆家嘴对岸飘着国旗的海关大钟:“外面开花,叫刺激,家里生根,才叫踏实。更何况,这个家里,水大鱼大,哪个游子不想在故土闯出一番天地呢?当年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这场对话,让小野决定,加入溪源资本。因为她想像徐教头那样,热烈而有价值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