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三个人的献血量,她一个人全给了。我抽的时候都手抖,就怕她随时昏过去。”
顾岛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小野,不要命的人,他也曾见过一个。
“那你过来付钱。”
调完点滴速度,护士长带顾岛去了值班室。
“她伤得很重,但我们这里床位紧,只能住一个月,一个月后换到社区医院,估计还得待上小半年。”护士长拿出一堆表格和药品说明,推到顾岛面前,“这是费用,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顾岛一眼没看,直接掏出钱夹。
刚把卡给了护士长,电话便响了。
“大大,廖律师下飞机了。”川页爪说完,停顿了会儿,“那个,她……”
“让廖律师直接去公司。”顾岛走到窗前,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川页爪停在下面的车,又继续说,“你确定不上来么。”
电话那头迟疑片刻,愤愤然道:“不上来。我又不认识她。”
顾岛拿回信用卡,刚要走,又被护士长叫住:“哎,等等,还有这个。”
他寻声望去,护士长手心躺着半块玉坠。
顾岛不禁一愣。
这半块玉坠是他最珍视的物件,因为怕弄丢玉坠,所以他从不会轻易打开钱夹带拉链的那一层。可刚才自己明明只是掏出信用卡,玉坠怎么会掉了出来。但此时顾岛一心想着一会儿和廖律师的会面,没工夫深究。
他小心地将玉坠放回钱夹,这次,他再三确认,拉链拉上了。
临走前,顾岛又去了趟病房,在小野身边静静待了会儿。
说来奇怪,夜晚本是他最躁动不安的时光,可是在小野身边,他的心会定下来,无比安宁。他一边看着小野,一边玩着打火机,一开,一合,微弱的亮光,却带给他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