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摇摇头,不说了?不说,我怕我再憋在心里,真的要疯了。
“我得说,因为这些我连赵凯都没说呢。”
“因为他想栓住我妈。他故意的。他故意在雪地里扎一个梯子,故意爬上去,然后再故意摔下来。因为他的手指已经伤了,不能干重活了,他怕我妈再和他离婚,所以他要把自己弄伤,他用这种脑袋进水的方式来拴住我妈,你说,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你说。”
“你怎么知道?”
“他亲口和我说的。就在我临来J市的时候,趁我妈做饭的时候,他把我叫到床前亲口和我说的。”
“你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我说的吗,全程都在笑,那种阴森森的笑。他说我越是看不上他,他越要在这个家里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他就是要我妈伺候他,就是要让我不好受。”
“我都傻了。真的,晓。我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疯子。你说,呵呵,他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自残的事竟然也做的出来。”
“熙熙”
“你不知道,我看着我妈鞍前马后的伺候他,看着他对我妈冷嘲热讽,看着他让人作呕的嘴脸,我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把对他的恨意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熙熙”
梅晓把我捂在脸上的双手扯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温热的指尖一遍遍的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是阴暗的,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阴暗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熙熙,真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情绪在梅晓一声声的安慰中,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像狂怒暴涨的黄河水找到了出口,怒吼着奔涌而出。
我崩溃的把头抵在餐桌上,呜呜呜的哭出声音。
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人生在世,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折磨。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忍受吗?
梅晓起身坐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拖到她的怀里。我抱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哭的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