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可是后来,姜芜生病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时只认得砚砚,清醒时也只念着砚砚,在某个冬天睡着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王书砚把自己关在屋里收拾姜芜的遗物,收着收着就独自倔强的去了和姜芜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山上,不小心踩滑摔倒,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没能好起来,反而愈加严重,也开始经常糊涂起来,时常吵着要喝鲫鱼汤,却总说味道不对,就要小迷糊做的。

有时候看着窗外的雪景能发好一会儿呆,有时喃喃自语,王安慈凑近了听,才能从沙哑无力的声音里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冬观雪…念…卿…”

后来她问先生,先生告诉她,“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念卿,梦亦念卿。”

王安慈捂着嘴哭出声,他这是想母亲了。

再后来王书砚和姜芜一样,某日睡着后再也没醒过来,安详的没有一点征兆。

王安慈去收拾遗物时,在他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沓被装订起来的A4纸,书页有些泛黄破旧,想来是翻过很多次。

她看了一眼封面《土味情话大全》,好奇的打开来看,看着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怎么会有这么土的情话。

“满满?” 先生在外面叫她,王安慈擦了擦眼泪答应一声,把它放在书桌上,走了出去。

窗子没关,外面风吹过,把书页吹的作响,不断起伏。没等书页合上,又一阵大风吹过,把它一连吹开了好几页,才停下。

春天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在这本书上,照亮了上面的淡淡的一小行字,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的写着几个字,“你是年少的欢喜。”

你是年少的欢喜,喜欢的少年是你。

没有停留多久,又一阵风吹过,又吹开了几页。王安慈进来把书合上,带着母亲的遗物,小心的放进了箱子里,一起锁住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