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前面的韩雨晴停下脚部,默然打量四周。

江晨欣倒是感觉这一带有些眼熟,似乎小时候来过,又看见泥土里陷进去一半的墓碑,突然想起了什么:“咦,这不是后山的老坟场吗!我记得太爷爷就葬在这里,很小的时候跟着爷爷来祭拜过!”

韩雨晴转过身,眸光闪动:“你还记得他的墓碑位置吗?”

结果这下子江晨欣有些犯难,因为她的曾祖父江诛邪本就是一个孤儿,由师父抚养长大,没有亲朋故旧,此前也只有爷爷奶奶会来祭拜。等这二老也故去后,世上基本没人还牵挂着他,所以坟茔自然就荒废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父亲江树德出生时这位祖上就已经死了,一面都未见过,很难说有什么亲情羁绊。加之后来全家定居省城,就慢慢遗忘了这边。

只不过,一想到祖宗的坟茔被这么无视,江晨欣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她按照记忆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块破旧的石制墓碑。

墓碑常年无人打理,已经有些倾斜了,她小心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墓碑很简陋,也没有照片,就是简单一行字:【江建国之墓】

“没想到一代天师下场竟是如此凄凉。”韩雨晴蹲在江晨欣的身侧,盯着墓碑,美眸闪烁。

“咦,学姐,怎么总感觉你比我还了解我太爷爷呀?”江晨欣隐约有所察觉。

“这世上道士不少,到敢称天师的可没几个,古往今来屈指可数。我毕竟家世特别,多少了解一些。”韩雨晴言辞含糊,似乎不想说太多。

这边的江晨欣已经将墓碑从新竖立好,用周围的泥土加固一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祖上大人,不是晚辈不肖,而是晚辈对您老了解太少,真是罪过罪过,望您老地下有知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