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脑子里的一切都像烟雾,各种想法都是飘忽的,他不清楚自己该是什么样,别人该是什么样。仿佛整个人总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推着走,偶尔的一些不受控制的举动,他都无法解释。
每当他要细细思索这种异常时,一只无形的手就轻轻地拂过来,遮住他思绪里的那双眼,他的思绪就此戛然而止。
这一次也是如此,他超越“本能”地捉弄着自己的弟子,欣赏着他可爱的反应。完完全全地不合身份。但很快又被忘记。
他只笑了下,走向那个小孩儿,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孩虽然矮小,对着林栖时气势很足,仿佛对待平辈,但莫名地对蒋修思肃然起敬,乖乖答道:“村里没有玩儿的,我出来想抓兔子。”
林栖问:“那你的伙伴们呢?”
男孩儿撇撇嘴,埋怨道:“现在谁都不出门了。没人跟我一起玩儿,真没意思。”
不过很快他脸上又有了喜色,看着林栖再度大笑出声:“今天太好玩儿了!我是河神我是河神哈哈哈!”
林栖无奈地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道:“大家都不出门,你为什么还出来?”
“我喜欢太阳嘛!出太阳了,晒着很舒服啊。家里也没有河,我觉得河水声真动听啊。”
男孩又指着河,对着蒋修思一脸崇拜地问:“仙长,您这是什么术法啊?之前来这里的仙长哥哥都做不到这样诶。”
这孩子之前跟天渊宗的弟子有接触过,十分胆大,亲昵自然的口吻也不招人讨厌。蒋修思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
男孩蹲坐到水边的草地上,随手扯了根草放到嘴里咀嚼着,又闷闷不乐起来:“仙长,我们这里到底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大家都变得不像从前一样了。”
林栖再看了眼河里,那里的术法已经消失了,河水又开始流淌。他问:“是因为河水?”
“不是。”蒋修思道,“我只是疑心河水有问题。有一种古兽叫水缚情,它所至之处,河水受污,饮下污水之人会终日忧心忡忡。这种异兽有着小巧的四只脚,行走之处,落下梅花状的印记,经年不散。”
显然,河床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蒋修思道:“等入夜吧。既然异象是从夜晚开始的,那么我们到夜里再细查。”
“晚上啊。”男孩子在一旁听着,喃喃地念了一句,身子仿佛瑟缩了一下。
林栖问他:“你会怕吗?”
男孩子却挺直了腰,答道:“有时候怕。但是我娘会陪我睡的,在我娘怀里就不怕了。”
林栖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男孩子自己一下子又从地上弹了起来:“哎出来好久了,再不回去我得挨骂了。”
他跑了几步又扭身回头道:“仙长,辛苦你们了!让我们村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