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赴走了,舒汀完坐在地上,将脸埋在了膝盖上。

陈悦中午在阳台给花浇水,她拿着水壶到厨房接水,家里的门开了。

“哥。”陈悦惊讶,他不是在城西兼职吗?怎么回来了,她喊了一声,他像没听见,充耳不闻,直直地朝他房间走。

身上的工作服也没脱,有机油味,但她觉得并不难闻。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出来,陈悦敲了两次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傍晚她将花从阳台搬下来,看到楼下站着一个人。

“哥。”她慌忙跑过去,敲门说,“汀完在我们家楼下。”

门没开,她又敲了一遍,还是没开,也许是吵架了需要冷静冷静,就在陈悦放弃的时候,门开了,季见汵急步出门。

舒汀完站楼下等了好久好久,他从没让她等过那么久,看到他下楼,她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季见汵还穿着脏兮的衣服,她默默无言与他对望,然后固执地抱了上去。

“你不是嫌脏吗?”他哑黯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舒汀完使劲摇头。

第26章 走了

“妈妈的原因吗?”季见汵问。

舒汀完终于委屈地哭出了声。

很多人羡慕她, 富裕的家庭,一出生就是他们到不了的终点,永远不用担心未知的前程,她现在再差再烂, 父母都能安排上漂亮的人生。

他们羡慕, 想要, 如果可以, 舒汀完想把她这样的人生送给他们。

季见汵将下巴抵在了她发顶。

她也曾是一个有脾气的小孩。

什么都要听宋玉锦的,偶尔争执后就会离家出走。

宋玉锦会对他说:去,跟着她。

她在宋玉锦面前越来越温顺听话。

那些想要反抗的心思一点一点的、成年累月的全被她积压在心底。

直到这一刻——

她终于再也待不下去了, 断断续续地讲出:

“我们…像小时候一样…离家出走吧。”

她上一次哭成这样,还是季见汵被舒靖育送走那一天。

舒汀完很早就知道了,她爸爸收养他, 不是来让他给她做哥哥的,舒靖育让他学跆拳道格斗, 教他正直和做人, 也教他,常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