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必如此心急,你我皆知,我家兄长是个谨慎性子,想要他彻底相信,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话罢亲自替二皇子倒了杯酒送过去。
二皇子别开傅丞渊递过来的那杯酒,他看着醉意醺然的傅丞渊一双眉紧紧的蹙起,对于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很不满意。
自玉观音事件过后,傅丞渊就一点动作都没有了,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早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今日才会亲自前来质问。
傅丞渊扫了眼被冷落的那杯酒,也不在意,他悠然收回,送到自己嘴边一口饮尽。
二皇子被眼前人那副不太对劲的状态,以及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到,脱口而出:“傅丞渊你究竟怎么回事?你莫要告诉我,你已经放弃了?”
轻握酒樽的那只手,微微一顿,傅丞渊莞尔一笑,微醺的眸子对上二皇子的眼,“殿下怎会有此疑问?除去傅云弈是我与殿下心之所愿,怎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二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脸上这才散了几分疑虑。
待二皇子离开后,傅丞渊挂在唇角的那丝笑,瞬间消散。
辛辣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顺着喉咙灌下,而傅丞渊握着酒樽的手,则越收越收,眸色也随之越来越沉。
满地皆是饮尽的空酒壶,傅丞渊觉得不过瘾,丢开酒樽,拿起最后一壶酒,仰头就往嘴里倾倒,溢出的酒水顺着下颚滑落,打湿胸前一片,他也毫无所觉。
眼看手中壶酒再倒不出一滴酒,傅丞渊恨恨将其甩飞出去。
‘哐——’地一声厉响,酒壶砸向梁柱,几乎碎成粉末掉落在地。
守在门外的阿五心头一惊,连忙进来查看,“公子?”
“滚——!”傅丞渊刺红着双眸,沉声喝道。
吓得阿五连忙又躲了出去。
“呵。”傅丞渊起身踉跄两步,唇边带着对自己的讥笑。
他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想杀傅云弈?有个声音回答他:因为傅云弈夺走了自己世子的位置!
可记忆带着他回到儿时,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因爱疯魔的母亲,狠狠掐着他的双肩,眼里布满血丝,“我才是景王妃,我才是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渊儿,你给娘好好记清记牢,那个位置是你的,谁也别想夺走它!”
他早已分不清,从始至终,想要那个位置的,究竟是自己,还是母亲?
他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想杀傅云弈?有个声音回答他:因为傅云弈抢走了父亲本该给予自己的宠爱。
可记忆带着他回到儿时,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歇斯底里的母亲,“我明明将那对母子赶走了,她们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都是那个孽种的存在,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宠爱。若是没有那个孽种,渊儿,你爹的眼里是能够容得下你的!”
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父亲不喜自己,从来都不是因为傅云弈的存在。是因为自己幼时懦弱又胆小,所以父亲才会不喜这样性格的自己。